门被推开。
陈旭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灰夹克，脸上没表情。
我站起来。
沈薇也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？”沈薇问。
“你妈告诉我的。”陈旭说，“她说你在这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周远。”他说，“你真行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孩子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陈旭说，“但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沈薇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住院了。”陈旭说，“昨晚的事。”
沈薇脸白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心脏病。”陈旭说，“现在在城西医院。”
沈薇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我拦住她。
“我开车。”我说。
她没反对。
陈旭跟出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陈旭说，“她妈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沈薇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都去。”
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开得快。
沈薇坐在副驾，手攥着包带。
陈旭在后座，一直看窗外。
到了医院。
沈薇冲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陈旭也跟。
病房里，沈薇妈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。
沈薇握住她手。
“妈。”
她妈睁开眼。
“小薇。”她说，“妈没事。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沈薇说，“好好躺着。”
她妈看着我。
“周远。”她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阿姨。”我说，“您别担心。”
她妈笑了。
“我不担心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是想看看你们。”
她看向陈旭。
“小陈也来了。”她说，“谢谢。”
陈旭点头。
“阿姨，您好好休息。”
沈薇妈说：“你们都出去吧，我跟小薇说几句话。”
我们出去。
走廊里，我和陈旭站着。
他看着我。
“周远。”他说，“我认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认输。”陈旭说，“你赢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她心里只有你。”陈旭说，“我早该知道。”
他掏出烟。
“别在这抽。”我说。
他收起来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我行。”我说，“是她。”
他没说话。
沈薇出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妈说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她想喝你煮的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粥？”
“你以前煮的那种。”沈薇说，“加皮蛋和瘦肉的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“我去买材料。”我说。
沈薇拉住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陈旭说：“我在这守着。”
我们下楼。
沈薇突然停住。
“周远。”她说，“我妈说，她一直知道孩子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她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沈薇说，“她说她后悔没早点告诉我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别想了。”我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让你经历了这么多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是我欠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们站在医院门口。
天阴了。
要下雨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买粥的材料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刚要走，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电话。
“沈薇女士吗？您母亲突然心跳停了，正在抢救。”
沈薇手机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