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上高速。
我爸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。
他笑了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他带我去书店，也是这个表情。
“爸，你那个书店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归途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以前那个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叫‘凌晨三点’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沈薇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凌晨三点书店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给起的名字。”
我踩了刹车。
车停在应急车道上。
“我妈？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对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你妈一直想开个书店，名字都想好了。后来我出事，她就没提过。”
沈薇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周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。
那个在我八岁就去世的女人。
她早就想开书店。
名字都起好了。
“那……那她后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后来？”我爸苦笑，“后来她病了。走之前，她跟我说，要是有一天能重新开，就用这个名字。”
我趴在方向盘上。
真有你的，妈。
沈薇伸手，放在我肩膀上。
“周远，你妈一直在。”她说。
我抬起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一直在帮我。”
我爸在后座咳嗽了一声。
“那个……小周，你妈留给你的那封信，里面还有别的东西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从兜里掏出那封信。
信封里除了纸条和钥匙，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翻过来。
是我妈和我爸年轻时的合影。
背后有一行字。
“归途等你。”
我递给我爸。
他看了一眼，手抖了。
“她……”他声音哽咽，“她一直留着。”
沈薇靠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阿姨的字真好看。”她说。
我发动引擎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车重新上路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爸，那家凌晨三点书店，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“倒闭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走后，我撑了两年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沈薇握住我的手。
“周远，我们可以重新开一家。”她说。
“叫凌晨三点？”
“对。”她笑了，“这次，我陪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方向盘握得更紧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旭。
“接到了吗？”
“接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周远，你爸其实一直想回去，就是缺个台阶。”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谢你妈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上车前，我看了沈薇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，这一路，好像一直有人帮我铺路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还等什么？”她说，“开车吧。”
我发动引擎。
后视镜里，我爸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。
他笑了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他带我去书店，也是这个表情。
车开上高速。
我忽然问：“爸，你那个书店，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归途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以前那个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叫‘凌晨三点’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沈薇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凌晨三点书店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给起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