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铁盒子。
底部。
好像有个夹层。
心跳。
又开始加速。
“爸？”
小褚喊我。
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我没理他。
伸手去摸盒子底部。
手指碰到一个凸起。
用力一按。
咔哒一声。
夹层弹开了。
里面。
是一张照片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照片上。
是刘敏。
她抱着一个婴儿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背面有字。
“小褚满月。”
“2005年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钥匙很小。
银色的。
上面贴了个标签。
“民生银行。”
“保险柜。”
“编号0723。”
小褚凑过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妈还留了这手？”
他拿起钥匙。
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她这是。”
“要让我们。”
“挖到什么时候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明天。”
“得去银行看看。”
小褚没说话。
他把钥匙放回我手心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明天。”
“得上班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
“上班？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找了个活。”
“在餐馆。”
“端盘子。”
我心里头。
突然不是滋味。
“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养得起你。”
小褚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爸。”
“我都二十了。”
“总不能。”
“一直靠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把铁盒子盖上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我忙我的。”
他转身。
往房间走。
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下。
“爸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妈她。”
“到底。”
“还藏了多少事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。
我也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把钥匙。
打开的不只是保险柜。
可能。
还有更多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刘敏。
她到底。
想告诉我什么？
第二天一早。
我去了民生银行。
柜员看了钥匙。
带我到保险柜区。
编号0723。
我打开。
里面。
只有一个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老褚亲启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纸条上。
是刘敏的字。
“老褚。”
“这是。”
“最后一件了。”
“你拿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。”
“你和小褚。”
“已经和好了。”
“真好。”
“这张照片。”
“是我们结婚那天。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要一辈子对我好。”
“你没做到。”
“但我不怪你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给了小褚。”
“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“虽然。”
“晚了点。”
我眼泪。
掉在纸条上。
字迹。
模糊了。
我拿起照片。
是我们结婚那天。
我穿着西装。
她穿着婚纱。
笑得。
特别傻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得。
像个孩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褚。
“爸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什么都想到了。”
小褚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爸。”
“你回来吧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“煮了面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银行。
阳光刺眼。
我突然。
很想见小褚。
很想。
抱抱他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话。
说不出口。
晚上。
我去便利店上班。
小褚没来。
老板说。
“你儿子。”
“今天打电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加班。”
“晚点来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头。
空落落的。
凌晨两点。
门铃响了。
我抬头。
是小褚。
他穿着工作服。
满头汗。
“爸。”
“我下班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从口袋里。
掏出一个东西。
“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一个小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。
是一块手表。
旧的。
表带都磨白了。
“这是。”
“妈留给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找到她的信。”
“就把这个。”
“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。”
“什么时候给你的？”
小褚低头。
“她走之前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她拉着我的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小褚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“把这个给他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我一直。”
“在等他。”
我。
再也忍不住。
抱住小褚。
哭得。
像个傻逼。
小褚没动。
过了很久。
他轻轻拍我的背。
“爸。”
“妈她。”
“没怪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