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小褚。
哭够了。
松开他。
手表拿在手里。
翻过来看。
背面有刻字。
很小。
“老褚。等你。”
四个字。
我手指头摸上去。
凹进去的。
刘敏刻的。
她。
她连刻字都想着我。
“爸。”
小褚叫我。
我抬头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还说。”
“让你别哭了。”
“她不喜欢看你哭。”
我擦眼泪。
“嗯。”
“不哭了。”
小褚坐到凳子上。
我也坐下。
店里没客人。
安静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到底。”
“还有多少东西没给我？”
小褚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没了。”
我盯着手表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疼吗？”
小褚沉默。
“疼。”
“但她没说。”
“妈她。”
“一直忍着。”
我攥紧手表。
“我操。”
“我他妈。”
“真不是人。”
小褚看我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妈她。”
“她不想你这样。”
我抬头。
“小褚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小褚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。”
他说话快。
太快了。
我知道他在撒谎。
“小褚。”
“你妈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没全给我？”
小褚站起来。
“爸。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他的声音抖。
“有些东西。”
“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小褚别过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会受不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连你妈死了都受得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受不了的？”
小褚转过头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有。”
“有一样。”
“你肯定受不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小褚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今晚不能说。”
他往外走。
“小褚！”
我喊他。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推门出去了。
门铃响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表在手里。
冰凉。
心里头。
有个东西。
在往下沉。
刘敏。
你到底。
还留了什么？
我低头看手表。
“老褚。等你。”
她等我。
可我等不了。
明天。
到底。
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