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枚钥匙。
刘敏留下的。
保险柜的。
小褚说里头就照片跟纸条。
可我总觉得不对。
“爸。”
小褚喊我。
我回过神。
“你发什么呆？”
他把红烧肉端过来。
“吃吧。”
我夹了一块。
肉炖得烂。
他手艺不错。
“小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保险柜里。”
“真就那些东西？”
他筷子顿住。
“嗯。”
“就照片跟纸条。”
“你问几遍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你为什么。”
“不让我看钥匙？”
“你说你收着了。”
“可你一直没给我看。”
小褚脸白了。
“我忘了。”
“钥匙在我包里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“行了吧。”
他低头扒饭。
我不信。
我真服了。
这小子撒谎。
从那天晚上开始。
他就有事瞒我。
“小褚。”
“你妈是不是。”
“还留了别的东西？”
“在保险柜里？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没有！”
声音大得。
隔壁货架都震了。
“你喊什么？”
“你心虚什么？”
“我没心虚！”
他站起来。
碗差点翻。
“爸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老问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你就不能等我自己说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等多久？”
“十年？”
“还是二十年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他按掉。
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马上回来。”
他往外走。
“小褚！”
他没回头。
推门出去了。
门铃响。
我坐那儿。
心里头翻腾。
不是吧。
这小子。
到底瞒我什么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往外看。
路灯底下。
小褚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听不清。
但看见他。
手在抖。
他挂了电话。
回头看见我。
愣了下。
走过来。
“爸。”
“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再来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眼神闪躲。
“小褚。”
“你是不是。”
“惹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！”
他急得。
“真没有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私事。”
“你别瞎想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得很快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看着他背影。
消失在小巷里。
心里头。
那个东西。
又往下沉了。
我回到店里。
收拾碗筷。
突然看见。
他座位底下。
有个东西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是张纸条。
皱巴巴的。
我展开。
上头写着。
“老褚，你儿子骗了你。”
字迹。
是刘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