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
小褚推门进来。
我抬头。
他手里攥着个信封。
“银行的人说，这信是妈生前存的。”
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他把信封放桌上。
我没动。
“你怎么不打开？”
“你开。”
他愣了愣。
撕开封口。
倒出来。
一张照片。
一把钥匙。
还有张纸条。
小褚先看纸条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纸条递过来。
我接过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老褚，你儿子骗了你。”
跟昨晚那张纸条一样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。
手有点抖。
“爸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小褚声音发紧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留的。”
“两张纸条。”
“都这么说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我有什么好骗你的？”
他吼起来。
店里几个顾客回头看。
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我小声？”
“我妈在信里说我骗你！”
“我能小声吗？”
他眼圈红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一把抓起信封。
“钥匙。”
“这钥匙是开哪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去试啊。”
“你不是什么都想知道吗？”
“走。”
他拽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试钥匙。”
“总有地方能开。”
我被他拉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刘敏。
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？
我们走到街上。
小褚突然停下。
“爸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信。”
“那别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钥匙。”
“先放着。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我怕打开后。”
“真有什么。”
“是我骗了你。”
“可我真没有啊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蹲在路边。
抱着头。
我站那儿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风有点凉。
吹得眼睛发酸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回哪？”
“便利店。”
“你还要上班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裤子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妈都死了。”
“还给我挖坑。”
他苦笑。
我没接话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还有钥匙。
那钥匙上刻着个数字。
“307”。
回到店里。
小褚坐在角落。
不说话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
他接过。
没喝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
“开哪的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他点点头。
忽然说。
“要是真有什么事。”
“你别怪我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笑了下。
笑得很勉强。
我看着他。
想起十年前。
他刚学会骑车。
摔了。
我扶他起来。
他也是这样笑。
有点疼。
又有点倔。
“爸。”
“你恨我妈吗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。”
“要这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怕我过得不好。”
“怕我忘了她。”
小褚沉默。
“她不会。”
“你忘不了她。”
“我也忘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背影在路灯下拉长。
我摸出那张纸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老褚，你儿子骗了你。”
还有钥匙。
“307”。
明天。
到底会打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