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说：“动手。”
“杀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，”她眼神狠，“她杀了我姐姐，我要她偿命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打算怎么杀？”
“明天早朝后，她去御花园，”贵妃说，“我在那埋伏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离谱，”我说，“我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“不用你拿刀，”她盯着我，“你帮我引开侍卫就行。”
“怎么引？”
“装晕。”
“……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，”贵妃说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太后已经知道我们结盟了，她不会等太久。先下手为强。”
我沉默了。
猫跳到我腿上，蹭我。
“好吧，”我说，“我帮你。”
贵妃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太后后，放我走。”
贵妃看着我。
“你还是要走？”
“这里不属于我。”我说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”她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们握了手。
冷冷的。
像两个疯子。
但我知道。
这是唯一的出路。
第二天早朝后，我按计划去御花园。
太后果然在那赏花。
我走过去，腿一软，直接倒地。
“苏姑娘！”侍卫围过来。
“她晕了，”有人说，“快叫太医。”
侍卫跑开几个。
剩下的扶我。
我眯着眼，看见贵妃从假山后窜出来。
她手里有匕首。
太后转身。
“你——”
一刀。
正中胸口。
太后瞪大眼，倒下。
血溅到贵妃脸上。
她没擦。
“她死了。”贵妃说。
声音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爬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“走吧，”贵妃拉我，“趁没人发现。”
我们跑出御花园。
回到冷宫。
关上门。
我瘫坐在地。
“你……真杀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上还有血。
“你哭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，”贵妃擦眼睛，“风大。”
猫走过来，蹭她脚。
她蹲下，抱猫。
“我姐姐可以安息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空空的。
太后死了。
但我还没找到回去的路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问。
“接下来，”贵妃站起来，“该处理后面的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太后死了，朝中会乱，”她说，“皇帝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？”
“对，”她看着我，“你是唯一能稳住局面的人。”
“可我想走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贵妃说，“但先帮完这一把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她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她好像变了一个人。
不。
也许她一直都是这样。
只是我没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