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皇帝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脸疼。
但心里更疼。
我哥。
他在等我。
到了江南。
云家。
宅子不大。
门口站着个男人。
瘦高。
脸色白。
像病了一场。
他看见我。
愣住。
“晚晚？”
声音哑。
我点头。
“哥。”
他冲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你活着。”
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我哭。
他也哭。
皇帝站在后面。
没动。
等我哭够了。
我哥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来的。”
“皇帝带我来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皇帝。
没说话。
“哥。”我说，“静妃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说她告诉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亲生父母是谁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静妃没说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她说她也不知道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你怎么来的云家。”
“她把我送来的。”
“说这里安全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苦笑，“她就走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没事。”
“现在有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晚晚。”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我哥？”
“那你是谁。”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是云昭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云昭？”
“静妃的儿子？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，“静妃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她告诉我。”
“你哥……”
“你哥才是她亲生的。”
“她把我换走了。”
我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皇帝扶住我。
“你哥。”云昭说，“在宫里。”
“他就是……”
“皇帝。”
我转头看皇帝。
皇帝没说话。
脸色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谁是谁。”
“离谱。”
云昭看着我。
“静妃骗了你。”
“她让我冒充你哥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然后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哥是皇帝。”
“你亲哥。”
我看向皇帝。
皇帝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哥。”
“亲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静妃不让。”
“她说时机未到。”
“现在到了。”
我哭不出来。
也笑不出来。
只是站在那里。
看着他们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我哥是皇帝。”
“皇帝是我哥。”
“云昭不是。”
“云昭是静妃的儿子。”
“静妃把我哥换走了。”
“换成了云昭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云昭低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想保护你哥。”
“先帝要杀他。”
“她只能换。”
我闭上眼。
“那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皇帝说，“先帝死了。”
“静妃也死了。”
“没人再杀我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，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来找你。”
“认亲。”
我睁开眼。
看着他。
“哥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扑过去。
抱住他。
哭。
他也哭。
云昭站在旁边。
看着我们。
没说话。
等我哭够了。
我松开皇帝。
看着云昭。
“那你呢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不在宫里。”
“静妃死了。”
“我也自由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皇帝说，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云昭说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保重。”
我点头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背影模糊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。
直到看不见。
皇帝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宫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有个疑问。
静妃为什么换孩子。
真的只是保护吗。
还是另有目的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答案。
还在宫里。
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