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。
陈老走在前面,陆辰跟在后面。
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妈的,这地方真能练?”陆辰嘀咕。
“闭嘴。”
陈老掏出个手电筒,光束扫过满地碎玻璃和锈蚀的机器。
空气里有股机油和霉味混合的臭味。
“站中间。”
陆辰走到厂房中央,脚下踩到什么软的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只死老鼠。
操。
“炼体第一步,感知。”陈老说,“你现在能看见经络里的能量流动,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试着把它引到手臂上。”
陆辰闭上眼。
他确实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暖流,像条小鱼在经脉里游来游去。
但怎么引?
“集中精神。”陈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想象它往你右手走。”
陆辰试了三次。
第一次,暖流直接窜到头顶,脑袋嗡了一声。
第二次,它在胸口打转,差点把他憋死。
第三次,总算到了右手。
手掌发热,指尖像有电流在跳。
“好。”陈老说,“现在打一拳。”
“打哪?”
“随便。”
陆辰看了眼旁边锈蚀的铁架台。
深吸一口气。
一拳砸上去。
砰。
铁架台晃了一下,表面留下个浅浅的凹痕。
手有点疼,但没骨折。
“搞毛啊,就这?”陆辰甩甩手。
“你以为炼体是什么?一拳打碎钢板?”陈老冷笑,“你才刚开始。”
“那红衣煞来的时候我怎么办?用拳头跟她讲道理?”
“讲道理也行。”陈老说,“前提是你拳头够硬。”
陆辰无语。
就在这时。
厂房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。
陈老脸色一变。
“来了。”
“什么来了?”
“红衣煞。”
陆辰心脏猛跳。
他转头看向门口。
铁门还开着,外面是漆黑的夜色。
但门框那儿,站着一团红色的影子。
看不清脸,只有一片血红。
“妈的……”陆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慌。”陈老说,“按我刚才教的,把能量引到全身。”
“全身?”
“对。”
陆辰闭上眼,拼命调动那股暖流。
但它像条泥鳅,根本不受控制。
红色影子动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它走进厂房,手电筒的光照在它身上,像是被吸收了一样。
陆辰看清了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红色长裙,脸色惨白,眼睛是纯黑的。
她盯着陆辰。
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贴在耳边。
“前世你杀了我。”
“这一世,我要你偿命。”
她抬手。
指尖伸出黑色的指甲,像刀片一样。
陆辰想跑,但腿像灌了铅。
陈老挡在他前面。
“小姑娘,别太嚣张。”
“老东西,你拦不住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陈老双手结印,嘴里念了句什么。
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金色的光墙。
红衣煞撞上去,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她退了一步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
陈老额头冒汗。
陆辰看出不对。
陈老好像撑不住。
“快走!”陈老喊。
“走哪去?”
“随便!跑!”
陆辰咬牙。
他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陈老的闷哼声。
还有红衣煞的笑声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才第一天。
他冲出厂房,跑进夜色里。
后面有东西追来。
是那股阴冷的气息。
他不敢回头。
跑着跑着,脚下突然一空。
整个人往下掉。
是下水道井盖没盖好。
噗通。
他摔进污水里。
臭得要命。
但那股阴冷的气息消失了。
陆辰喘着粗气。
抬头看。
井口上方,一团红色影子飘过。
没发现他。
他松了口气。
然后想起一件事。
陈老呢?
他掏出手机,屏幕碎了,但还能用。
没信号。
操。
他靠在湿漉漉的墙壁上。
污水漫到腰。
远处传来什么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陆辰浑身发毛。
这下水道里,好像不止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