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站在污水里。
臭。
冷。
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是哭声。
也是笑声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那声音停了。
陆辰心跳加速。
他摸到墙壁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水声哗啦。
突然，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“啊！”
他低头。
一张惨白的脸从水里冒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长发贴在脸上。
眼睛是纯黑的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能看见我？”
陆辰后退。
但脚被抓住。
“能。”他哆嗦着说。
女人松开手。
她从水里站起来。
浑身湿透。
穿着白裙子。
“你也是炼体的人？”她问。
陆辰愣住。
“你认识陈老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陈老。”
她走近。
陆辰后退。
“别怕，”她说，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刚才哭什么？”
女人沉默。
“我死了。”她说。
陆辰头皮发麻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三天前，被人扔进这里。”
她指着自己的脖子。
那里有道伤口。
很深。
“谁？”
“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”
陆辰呼吸一滞。
红衣煞？
“她为什么杀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女人说，“我根本不认识她。”
她盯着陆辰。
“但你身上有她的气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说，“我跟她才见过两次。”
“两次？”女人皱眉，“那你还能活着？”
陆辰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想起陈老。
不知道陈老怎么样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林雪。”
“我叫陆辰。”
林雪点头。
“你能帮我一个忙吗？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带我出去。”
陆辰看了看四周。
下水道黑漆漆的。
只有远处井口透下来一点月光。
“你出不去？”
“我试过，”林雪说，“但一到井口，就会有一股力量把我拉回来。”
陆辰想了想。
“是不是红衣煞搞的鬼？”
“可能。”
陆辰咬牙。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
他走到井口下面。
爬上去？
他往上跳。
够不到。
离谱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墙上有铁梯。
锈得厉害。
他爬上去。
到井口时，他伸手推井盖。
推不动。
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他用力。
还是不行。
“操。”
他跳下来。
“不行，井盖被压住了。”
林雪脸色更白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陆辰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林雪苦笑，“我也不知道。我死了，但没完全死。我还能思考，还能说话，还能……害怕。”
陆辰沉默。
这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下来了。
陆辰和林雪对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拐角。
是陈老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陈老！”
陈老摆手。
“别废话，快走。”
他看见林雪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？”
“她叫林雪，被红衣煞杀的。”
陈老皱眉。
“她怎么在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老走近。
他盯着林雪看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”他语气变了，“你不是死人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还有体温。”
陈老伸手。
摸到林雪的手腕。
“你有脉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