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手一抖。
筷子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对方挂了。
陆辰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着。
心跳砰砰的。
林雪看他脸色不对。
“谁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陆辰捡起筷子。
擦了擦。
继续吃饭。
但手在抖。
前世尸体没烂。
什么意思？
他想起玉佩里的记忆碎片。
自己前世死得很惨。
被红衣煞活活捏碎心脏。
尸体没烂？
那尸体在哪？
下午考英语。
陆辰坐在考场。
笔尖戳着答题卡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你前世的尸体。”
“还没烂。”
离谱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强行集中。
听力开始。
但窗玻璃上。
又映出那个无脸鬼影。
陆辰没转头。
假装没看见。
考完出来。
林雪在校门口等他。
“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嗯。”
陆辰揉揉太阳穴。
“晚上还得去找陈老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陆辰说。
“你身上黑气刚清。
别再出事。”
林雪咬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陆辰点头。
往工厂走。
天色暗得很快。
路灯还没亮。
街上人少。
他走到工厂门口。
铁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陈老？”
没人应。
陆辰走进去。
脚底踩到碎玻璃。
嘎吱响。
忽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不是陈老。
是个男的。
三十来岁。
穿黑色夹克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陆辰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男人说。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看你前世尸体。”
陆辰脑子嗡一声。
“电话是你打的？”
“嗯。”
男人走近。
“陈老头被我支开了。
现在没人救你。”
陆辰后退。
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男人说。
“你前世那具尸体。
就在下面。”
“下面？”
“下水道。”
陆辰愣住。
昨天他掉进下水道。
遇见林雪。
那里面阴冷。
但没看见尸体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
男人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下水道深处。
一具尸体靠在墙上。
穿着古代衣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脸看不清。
但身形。
跟陆辰一模一样。
陆辰手开始抖。
“跟我走。”
男人说。
“不然。
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陆辰盯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
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跟宋远给他的那块。
一模一样。
只是上面刻的字。
不是“辰”。
是“夜”。
陆辰瞳孔猛缩。
“你也是前世的人？”
“嗯。”
男人说。
“我叫夜七。
你前世的护卫。”
“护卫？”
“你前世是炼体宗少主。”
夜七说。
“被人害死。
尸体封在下水道里。
千年不腐。”
陆辰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出现？”
“因为。”
夜七压低声音。
“害死你的人。
还没死透。”
“谁？”
“红衣煞。”
陆辰浑身发冷。
“红衣煞不是邪灵吗？”
“是。
但也不是。”
夜七说。
“红衣煞是你前世师兄。
他杀了你。
夺了你功法。
然后把自己炼成邪灵。”
“他为什么杀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夜七看着他。
“你手里有一样东西。
他想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炼体宗的根本。”
夜七说。
“《天罡炼体诀》。”
陆辰沉默。
他忽然想起陈老教他的呼吸法。
还有玉佩里那些碎片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下去。”
夜七说。
“拿回你前世的东西。
然后。
杀了红衣煞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