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不是疼。
是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。
“谁？”
夜七问。
“宋远死了。”
“凶手说下一个是我。”
林雪捂着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辰骂了一句。
“刚觉醒就给我整这出。”
“离谱。”
夜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宋远那小子。”
“我认识。”
“他是你前世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说明有人不想让你知道太多。”
陆辰抬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夜七避开他的目光。
“我……我其实不是你的护卫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炼体宗的叛徒。”
“当年你被杀。”
“我也有份。”
陆辰愣住。
林雪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我是叛徒。”
“我出卖了你。”
“红衣煞才得手。”
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“这十几年我一直躲着。”
“直到看到你重生。”
“我才敢出来。”
陆辰盯着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得活下去。”
“红衣煞真身三天后到。”
“没有我。”
“你打不过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先活着。”
“账以后再算。”
夜七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炼体宗遗址。”
“宋远不在了。”
“但我知道怎么进去。”
陆辰看了看林雪。
“她也去。”
“她体内还有黑气残留。”
“得清理干净。”
夜七皱眉。
“她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她体内那东西。”
“是红衣煞的种子。”
“种下去就拔不掉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愿意。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“换她的命。”
陆辰沉默。
林雪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你还要高考。”
“别为了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陆辰打断她。
“你是我带出来的。”
“我负责。”
“夜七。”
“怎么换？”
夜七叹气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路上说。”
三人走出下水道。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陆辰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陌生号码。
接听。
“陆辰。”
“你考完了吗？”
是陈老的声音。
“考完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医院。”
“受了点伤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宋远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凶手是红衣煞的人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挂了。”
陆辰收起手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走吧。”
夜七说。
“别磨蹭。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陆辰点头。
跟着夜七往城北走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脚步很轻。
像怕踩碎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