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。
沈渡拧了一下。
没动。
胖子凑过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锁锈死了？”
沈渡没说话。
又拧了一下。
咔——
锁芯转动了。
门缝里涌出一股凉气。
像冬天的风。
但现在是夏天。
胖子打了个哆嗦。
“搞毛啊……这味道不对。”
沈渡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摸出手机。
打开手电。
光照进去。
地上全是脚印。
新鲜的脚印。
像有人刚走过。
胖子压低声音。
“真有你的……这地库还有人住？”
沈渡没理他。
跨进门。
手机光照到墙上。
墙上全是字。
密密麻麻。
“别进来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这里没有真相。”
沈渡停下。
手电扫了一圈。
角落里蹲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一动不动。
胖子拉了拉沈渡的袖子。
“喂……那是不是人？”
沈渡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没动。
又走了一步。
那人还是没动。
沈渡走到他身后。
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老头。
但脸已经烂了一半。
眼眶里是空的。
嘴角裂到耳根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胖子直接骂出口。
“我靠！这什么鬼！”
老头站起来。
身体咔咔响。
像骨头在断。
他伸出手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沈渡没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老头笑了。
声音像砂纸磨玻璃。
“死？”
“我从来没活过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老头把纸条塞进他手里。
“别信系统。”
“别信邪神。”
“也别信我。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
说完。
老头的身体开始融化。
像蜡烛一样。
往下淌。
沈渡低头看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地库最深处，有一面镜子。”
“镜子里的，才是真的你。”
纸条化成灰。
沈渡抬头。
地库深处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