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地库深处那点亮光。
胖子在后面喊：“你他妈别过去！”
沈渡没理。
他往前走。
光越来越亮。
是一面镜子。
就嵌在墙上。
镜子里有人。
是他自己。
但又不是。
镜子里的沈渡在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沈渡伸手碰了碰镜面。
冰的。
然后镜子里的人开口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渡后退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另一个你。”
“那个被邪神选中的你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老头说镜子里的才是真的。
可这他妈是真的？
镜子里的沈渡继续说。
“你体内那个邪神，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每签一次到，他就强一分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杀邪神？”
“你是在养他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
镜子里的沈渡抬手。
他手背上有个印记。
和沈渡手背上一模一样。
“你的印记，就是我的印记。”
“因为我们是一个人。”
沈渡低头看手背。
印记在发光。
滚烫。
胖子冲过来。
“别听他瞎说！”
“这玩意儿肯定在骗你！”
沈渡没动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那个自己笑得越来越开心。
“你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你每次签到都那么巧？”
“为什么你总能活下来？”
“因为我在帮你。”
“也在害你。”
沈渡脑子乱成一团。
老头说别信任何人。
女鬼说邪神快醒了。
现在镜子里的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局。
妈的。
到底信谁？
镜子里的沈渡伸出手。
“过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沈渡犹豫了。
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胖子拉住他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沈渡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要看看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他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沈渡伸出手。
两只手碰到一起。
瞬间。
沈渡感觉天旋地转。
眼前一黑。
等再睁眼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。
周围全是黑雾。
黑雾里有东西在蠕动。
远处有个声音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沈渡回头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但那个人的眼睛是竖瞳。
和巨眼一模一样。
“你不是我。”
沈渡说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只是比你早一步被邪神吃掉。”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沈渡后退。
黑雾涌上来。
缠住他的脚。
他想跑。
但动不了。
那个人慢慢走过来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我。”
沈渡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。
他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但你不是我。”
那个人愣住。
沈渡抬起手。
手背上的印记在燃烧。
但不是邪神的印记。
是另一种光。
“老头给我的烟。”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他说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也包括镜子里的你。”
沈渡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刻字烟。
点上。
蓝火燃起来。
黑雾退散。
那个人尖叫着后退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！”
沈渡吐了口烟。
“因为我有脑子。”
“不是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。”
蓝火越烧越旺。
周围的黑雾开始碎裂。
那个人扭曲着。
身体像被撕裂一样。
“你等着！”
“邪神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沈渡笑了笑。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
然后一切都碎了。
沈渡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
胖子蹲在旁边。
一脸焦急。
“你醒了！”
“你刚才突然倒下去！”
“吓死我了！”
沈渡坐起来。
那面镜子还在。
但镜面上全是裂纹。
他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胖子愣了愣。
“去哪？”
沈渡看着地库深处。
那里还有一条通道。
黑漆漆的。
“去找真正的答案。”
他往前走。
胖子骂骂咧咧跟上。
身后。
那面镜子突然裂开。
掉出一张纸条。
沈渡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下一个节点。”
“在你心里。”
沈渡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扔进嘴里。
嚼了嚼。
咽下去。
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！”
沈渡笑了笑。
“纸条有毒。”
“但我已经免疫了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