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走廊里。
手还在抖。
陆沉拉我起来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到楼下。”
“别。”
“他认识你。”
“万一看到你，他撕票怎么办？”
陆沉盯着我。
眼睛里有火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逞强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倔的女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志远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周砚在我这。”
“他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
“肺癌。”
“拖不起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明天十点。”
“公司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陆沉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狗血剧情。”
“你跟他签了字。”
“公司没了。”
“周砚也不一定回来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他手里有人。”
“我赌不起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我报警。”
“让警察盯着。”
“你签字的时候。”
“他们冲进去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保证。”
“周砚安全。”
“他不能出事。”
“他还没做手术。”
“他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眼眶红了。
陆沉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在他怀里。
浑身都在抖。
第二天。
十点。
我站在周氏集团楼下。
抬头看。
三十八层。
周志远的办公室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大厅空荡荡的。
前台没人。
保安也不在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按了38。
电梯上升。
心跳很快。
手心全是汗。
叮。
门开了。
走廊尽头。
周志远站在那。
笑着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准时。”
“请进。”
我走过去。
办公室里。
周砚坐在沙发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晚晚！”
“你怎么来了！”
“快走！”
“别管我！”
周志远笑了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你妹妹是来签字的。”
“签完字。”
“你就自由了。”
周砚瞪着他。
“你不是我父亲。”
“你就是个疯子。”
周志远没理他。
拿出一份文件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签字。”
“就这一份。”
“签完。”
“周砚跟你走。”
我拿起笔。
手在抖。
“晚晚！”
“别签！”
“公司是爸留给你的！”
“我不能让你因为我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闭嘴。”
“你活着。”
“比公司重要。”
我签了字。
周志远拿起文件。
看了看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“识相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人你带走。”
周砚冲过来。
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们进了电梯。
门关上。
周砚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了。
外面全是警察。
陆沉站在最前面。
“人呢？”
“周志远呢？”
“还在楼上。”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楼上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玻璃碎片从天而降。
我抬头。
三十八层。
浓烟滚滚。
周砚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办公室有……”
“有炸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疯了吗？”
陆沉冲进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吧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蹲下来。
头埋在膝盖里。
周砚蹲在我旁边。
“晚晚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能不能别总让我担心。”
“你肺癌还没好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多怕你死了。”
周砚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别死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“别死。”
他点头。
“不死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“我也不死。”
楼上还在冒烟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陆沉。
“周志远死了。”
“自爆。”
“当场死亡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周砚。
“他死了。”
周砚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也好。”
“都结束了。”
我扶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“你该做手术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还会走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拉着他的手。
往外走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周砚的手很凉。
但我没松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薇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苏晚晚。”
“你妈出事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自杀了。”
我站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晚晚？”
“说话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眼前一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