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你爸在外面。”
“有个私生子。”
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
“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答应你妈出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个私生子是谁？”
周砚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应该知道。”
“但她不肯说。”
“周志远呢？”
“他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威胁你妈。”
“就是想逼她说出来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。
那个在我印象里。
永远温和的男人。
居然有私生子。
“证据呢？”
周砚从口袋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我爸搂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“卧槽。”
我手抖。
“这女人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照片是匿名寄给我的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爸刚走。”
“我怎么开口？”
我坐回椅子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我妈还在睡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她为什么要瞒着我？”
“怕你恨你爸。”
“也怕你去找那个孩子。”
“我会吗？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周志远在找。”
“他想要那个孩子。”
“来抢公司。”
“公司不是给你了吗？”
“他更想要那个私生子。”
“因为那个孩子。”
“才是他亲生的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周志远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但他是我亲爸。”
“那个私生子。”
“是周志远的？”
周砚点头。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在外面。”
“跟别的女人。”
“生了个儿子。”
我胃里翻涌。
“那周志远。”
“为什么威胁我妈？”
“他想把那个孩子接回来。”
“认祖归宗。”
“但你妈不肯。”
“所以他才搞这么多事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他想要个亲生的继承人。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他唯一的儿子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“陆沉呢？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帮周志远查过。”
“但后来停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“他不想你受伤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所以你们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？”
周砚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行。”
“你们真行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陆沉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“她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在医院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周砚。
“你在这陪她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电梯里。
我靠着墙。
眼泪。
不知道怎么。
就下来了。
我爸。
那个私生子。
周志远。
陆沉。
全都在骗我。
电梯门打开。
陆沉站在那。
看见我哭了。
他伸手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一起瞒着我？”
“不是一起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爱你。”
“不想你难过。”
我笑了。
“爱我？”
“所以骗我？”
“晚晚。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出车祸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所以才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周志远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还在找。”
“但那个孩子。”
“已经不在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一切。”
“都是白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怕周志远报复。”
“报复什么？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你爸跟周志远前妻生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周志远前妻。”
“你爸的情人。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你爸的。”
“也是周志远名义上的儿子。”
“所以周志远。”
“一直在找的。”
“是他前妻生的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他前妻跟你爸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乱。”
“真他妈乱。”
陆沉走过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走出医院。
外面。
太阳出来了。
但我心里。
一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