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失眠了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谁发的？
顾景川？还是……顾家其他人？
我盯着天花板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下楼。
顾衍之已经在餐厅了，端着咖啡看手机。
“没睡好？”他抬头看我。
“嗯。”
“因为那条消息？”
我一愣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放下手机，“我的人查到的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顾景川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果然是他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顾衍之没回答，只是递过来一杯牛奶，“先吃饭。”
我接过杯子，没喝。
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？”
他看着我，“担心什么？”
“他说的，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比他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话说得……离谱。
但莫名让人安心。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，“下午我陪你去公司。”
“去公司干嘛？”
“你不是有个策划案要交？”
我眨眨眼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昨晚说梦话了。”
我脸一红。
“不是吧……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”他嘴角微扬，“就说了一句‘方案还没写完’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还好没说别的。
“快吃吧，”他站起来，“我去换衣服。”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暖。
这个男人，好像真的在认真对待这段婚姻。
虽然只是协议。
但至少，他在努力。
我低头喝了一口牛奶。
温的。
他特意热的。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别想太多，沈念。
这只是交易。
我告诉自己。
可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。
吃完饭，我收拾好包，在门口等他。
他下来时，换了身西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上车后，我掏出手机。
那条匿名消息还在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等着吧，我会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心里一沉。
但旁边坐着顾衍之。
好像，也没那么怕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看了。”他伸手拿过我的手机，“今天先不想这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“到了公司，你专心做方案。其他的，交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突然有点乱。
这男人，到底是真的关心我，还是只是履行协议？
算了。
不想了。
反正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到公司楼下，我下车。
他摇下车窗，“晚上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往里走。
刚进大厅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景川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，”他声音阴沉，“你以为躲着他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他冷笑，“你最好离顾衍之远点。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是警告。”
然后，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但这次，我没慌。
因为我知道。
有人会护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进电梯。
工作要紧。
其他的，下班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