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关上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跳。
脑子里全是顾景川那句话。
“后果自负。”
呵。
威胁我？
我沈念什么没见过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匿名号码。
点开一看。
是照片。
我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我和顾衍之。
在顾衍之家门口。
我正从他车上下来。
角度刁钻。
拍得很暧昧。
像是我主动凑上去。
下面一行字。
“沈念，你真不要脸。刚被退婚就勾搭上小叔子？等着看吧，明天全网都是。”
我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到发抖。
电梯到了十五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出去。
同事小李看见我。
“念念，你怎么了？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挤出笑。
“昨晚没睡好。”
坐到自己工位上。
我盯着电脑屏幕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照片如果真发出去。
我在这公司还怎么待？
顾家那边又会怎么说？
不行。
我得告诉顾衍之。
我拿起手机。
又放下。
告诉他？
他会不会觉得我麻烦？
我们才结婚几天。
就一堆破事。
可除了他。
我还能找谁？
我咬了咬牙。
拨过去。
响了两声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收到一些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我和你的。在门口。有人匿名发给我。说要发到网上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慌。”
他说。
“我在查。”
“你怎么查？”
“号码是虚拟的。但我有办法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你专心工作。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谢谢。
但话到嘴边。
变成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那边又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。”
他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是我老婆。协议也是老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哦。”
“挂了吧。晚上见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突然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匿名号码。
这次是文字。
“你以为他能护住你？别天真了。他顾衍之再厉害，也挡不住我手里的料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有本事放马过来。”
发完。
我关掉手机。
打开方案文档。
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“挡不住我手里的料。”
他手里还有什么？
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算了。
兵来将挡。
水来土掩。
反正。
已经这样了。
下午三点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是顾景川找人干的。号码是他一个朋友的。照片也是他拍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“逼你离开我。或者。逼我跟你离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
他声音很冷。
“我顾衍之。从不认输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晚上我去接你。顺便。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心里突然很踏实。
可下一秒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不是短信。
是电话。
顾景川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。
“照片收到了吧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离开我。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景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恶心。”
然后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但这次。
是爽的。
我打开微信。
给顾衍之发了一条。
“晚上几点？”
“六点。楼下。”
“好。”
然后。
我关掉手机。
开始认真看方案。
工作。
才是我的底气。
其他的。
交给时间。
交给顾衍之。
但我知道。
这件事。
不会这么轻易结束。
顾景川。
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我。
也不会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