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一路没说话。
他手搭在方向盘上。
很稳。
我盯着窗外。
心跳有点快。
到了。
是一家私人会所。
门口站着顾景川。
他看见我。
笑得特别欠揍。
“哟。小叔。还带着她呢。”
顾衍之没搭理他。
直接往里走。
我跟上。
包间里。
顾景川坐主位。
旁边还坐着个中年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“小叔。坐。”
顾衍之坐下。
我坐他旁边。
“说吧。”
顾景川笑了。
“急什么。先喝两杯。”
他倒了三杯酒。
“沈念。你敬我一杯。这事就算了。”
我看着那杯酒。
没动。
顾衍之伸手。
端起来。
一口干了。
“我替她喝。”
顾景川脸色变了。
“小叔。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你动不了她。”
顾景川冷笑。
“你以为你护得住？”
他拿出手机。
点开一段音频。
“沈念。你听好了。”
音频里是她的声音。
“我和顾衍之只是协议婚姻。一年后就离。”
我脸白了。
顾景川得意。
“这条发出去。你猜顾家会怎么看你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顾衍之却笑了。
“你发啊。”
顾景川一愣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但你发了。我就把顾氏收购案的材料交给检察院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爸挪用公款的事。你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顾景川脸彻底黑了。
“顾衍之。你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“沈念。我们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到门口。
顾景川突然喊。
“沈念。你选他？”
我回头。
“对。我选他。”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拉开门。
走出去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顾衍之站在车边。
看着我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实。那段录音。我有备份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他发的每一段。我都截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“那你还让他发？”
“让他以为自己赢了。才好收网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上车吧。回家。”
回家。
这两个字。
真好听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我是顾景川的律师。他准备起诉你诽谤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他还有完没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