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林薇没挂。
“温念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听见了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她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她刚醒，情绪不稳。”林薇说，“陆辞他爸说的话，你别全信。”
“他爸说，她让陆辞别见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林薇叹了口气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
“但陆辞没答应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没答应？”
“没。他在病房里跟他妈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这辈子就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顿了下，“我觉得你们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你不是他未婚妻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爸让我演的。”
我彻底愣住。
“演了多久？”
“半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爸说，只要我假装跟他在一起，就能让陆辞死心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我也被人骗过。”
她声音很低。
“我知道那种感觉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辞他妈现在情绪稳定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让陆辞出来找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刚从病房出来。”
“那陆辞呢？”
“他出来了。往门口走。”
我转头。
医院大门。
陆辞走出来。
看见我。
他跑过来。
我站着没动。
他跑到我面前。
喘着气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让我别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她让我出来找你。”
“找你回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哪儿？”
“回病房。她想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——刚才的话，是气话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脚像灌了铅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真的想见我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是骗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往里走。
电梯。
走廊。
病房门口。
陆辞推开门。
陆母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阿姨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刚才的事——对不起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就是——”她顿了下，“差点死了，心里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走了，陆辞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我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？”
“他这辈子，就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阿姨——”
“别叫阿姨。”
她笑了。
“叫妈吧。”
我愣住。
陆辞也愣住。
“妈——”
“叫不叫？”
我看着她。
眼眶红了。
“妈。”
她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
陆辞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了。
手机响了。
我拿出来。
是HR。
“温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陆辞的离职手续——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爸刚才打电话来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——别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