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HR那行字刺眼。
“别批。”
陆辞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爸打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我已经辞职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——他为什么现在打？”
“刚在医院——”
陆辞愣住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妈刚醒。”
“你走了她怎么办？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去接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父。
直接打到我这儿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温念。”
他声音冷。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在医院楼下。”
我看了眼陆辞。
他盯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叔叔——”
“别叫叔叔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你出来。”
“不然我上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陆辞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去了能怎样？”
“打一架？”
我笑了。
“那也行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你在这儿陪你妈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温念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妈的，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家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非得我出面。”
陆辞愣愣看着我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。”
“你爸要见我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你别跟来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电梯里。
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心跳快。
但我不怕。
楼下。
陆父站在车边。
看见我。
他皱眉。
“陆辞呢？”
“在楼上。”
“你妈怎么样？”
“醒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叔叔——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你们俩的事。”
“我不反对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陆辞辞职。”
“我批了。”
“你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叹口气。
“我妈——”
“你妈？”
“陆辞奶奶。”
“刚才打电话来。”
“骂了我一顿。”
我愣住。
“骂你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当年拆散你俩。”
“让我别走她的老路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父看着我。
“你俩——”
“好好过吧。”
“我不拦了。”
他转身。
上车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动。
是陆辞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打字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同意了。”
他秒回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说你奶奶打电话骂他了。”
陆辞沉默。
然后发来。
“我奶奶？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我愣住。
对啊。
她怎么知道？
抬头。
陆父的车已经开走。
我往回走。
电梯。
病房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奶奶——”
“她怎么知道咱俩的事？”
陆辞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告诉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——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是温念吗？”
声音苍老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陆辞奶奶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奶奶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打电话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当年——”
“是我让你爸去找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