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那。
手机贴在耳朵上。
陆辞看着我，眼神发紧。
“奶奶，您——”
“我让人打听的。”
她声音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我让人查了你俩。”
“你这些年，过得好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“行什么行。”
她咳嗽两声。
“我孙子那德行我知道。”
“他爸那德行我更知道。”
“当年——是我让他爸去找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那时候糊涂。”
“觉得你配不上他。”
“后来——后来他十年没谈对象。”
“我就知道错了。”
陆辞凑过来。
“谁？”
我捂住话筒。
“你奶奶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伸手想抢手机。
我躲开。
“奶奶，您别这么说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她打断我。
“我打电话来，是道歉的。”
“也是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恨他。”
“他这些年，也不好过。”
“他爸——他爸也是为我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不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长叹一口气。
“你俩好好过。”
“我活不了几年了。”
“就想看你们好好的。”
“奶奶——”
“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道歉。”
“说当年是她让叔叔来找我的。”
陆辞愣住。
然后骂了句脏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家子都这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拉我进病房。
关上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奶奶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她说她查了咱俩。”
“知道咱俩又在一起了。”
陆辞靠在墙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她怎么查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说她让人打听的。”
他沉默了好久。
“那——”
“她同意？”
“她说让咱俩好好过。”
陆辞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十年前反对。”
“十年后同意。”
“折腾什么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也同意了。”
“你妈也同意了。”
“你奶奶也同意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“现在怎么了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那个未婚妻呢？”
陆辞脸色僵住。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他低头看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谁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林薇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要来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