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巷子口。
风呼呼地吹。
妈的。
又来?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您说。”
“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”
“你过来一趟。”
命令式的。
跟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我不去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不去。”
“您要是想聊,就在电话里聊。”
“或者明天白天,我约个地方。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不识好歹?”
“您当年让我离开您儿子的时候。”
“怎么不说自己不识好歹?”
他沉默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当年是我错了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?
他认错?
“但你现在不能跟他在一起。”
又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妈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们在一起,她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您逗我呢?”
“她明明支持我们。”
“那是她装的。”
“她怕陆辞恨她。”
“她心脏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昨天晕倒。”
“不是因为生气。”
“是病情加重了。”
“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半年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让我再消失一次?”
“对。”
“就半年。”
“等她走了。”
“你们想怎么都行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我骂了一半。
咽回去。
“您真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算我求你。”
我闭眼。
风还在吹。
冷得要命。
“我不答应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不会再消失了。”
“我不会再离开他。”
“您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。
还是他。
我接起来。
“您还有完没完?”
“温念。”
“你要是不同意。”
“我就把你们的事捅到公司去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他为了你辞职。”
“你们搞办公室恋情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威胁我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威胁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您尽管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陆辞也不怕。”
“他早就不在乎了。”
“您要是真为他好。”
“就别再折腾了。”
挂了。
我蹲在那儿。
半天没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陆辞。
“你怎么还没回来?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马上。”
“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风大。”
“温念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沉默。
“他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妈——”
我停住。
“我妈怎么了?”
“她说你妈病情加重。”
“最多半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陆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“你问问医生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巷子里。
风停了。
但心里。
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