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一动没动。
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。
沈默的消息停在“睡吧，明天还要早起”。
我没睡。
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林晓的脸和我爸的脸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站起来，腿麻了，差点摔倒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，凉水灌下去，胃里翻了一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我接起来，手抖。
“晴晴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。
“爸。”
“你昨晚发消息问我睡了没，我关机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早才看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事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什么？
说你十年前绑架了林晓？
说你是主谋？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……想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晴晴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别骗我。”他说，“你从小就不会撒谎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爸，林晓是谁？”
又沉默。
更长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查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我说，“你就告诉我，你认不认识林晓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那个失踪的女孩。”
“你跟她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有关系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她一次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商场。”他说，“她在哭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当时也在商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去买东西，看见她在角落哭。我问她怎么了，她说她哥哥不要她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没关系的事，我不会多管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他说，“你信不信随便你。”
我信吗？
我不知道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那你为什么要给她家五十万？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。
安静得我以为他挂了。
“爸？”
“那五十万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我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孙明让我转交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是赔偿款，让我帮忙走个账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他说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说了会出事。”
“你就听他的？”
“晴晴。”他说，“我那时候欠他一个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人情能让你帮他转五十万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事你别再查了。”
“爸！”
“听话。”他说，“挂了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瞪着屏幕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我立刻给沈默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他接得很快。
“我爸说那五十万是孙明让他转交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他没见过林晓，只是在商场碰过一次，她在哭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在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林晓跟我说过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有个叔叔给她买了冰淇淋，还问她要不要去他家玩。”
我心脏猛跳。
“那个叔叔……”
“就是温建国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