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铁说教就教。
他站到破庙中央,拔出一把锈剑。
“第四式,不是招式。”
“是啥?”
“是放弃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放弃所有防御,放弃所有退路。”老铁盯着他,“剑心认主后,你体内那点魔念,反而成了燃料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老铁挥剑,锈剑上突然冒出白光,“一剑破万法,就是把自己的命押进去,赌剑心比你强。”
顾尘胸口还在疼。
“那魔念呢?”
“魔念会怕死,但剑心不会。”老铁说,“你刺自己那一剑,已经把魔念吓住了,现在它不敢动。你要做的,是把剑心的力量引出来,压过它。”
“怎么引?”
“简单。”老铁一剑劈向顾尘。
顾尘本能举剑心挡。
“不对!”老铁吼,“别挡!让它砍你!”
“我真服了——”
顾尘没躲。
锈剑砍在剑心上,剑身爆发出刺目光芒。
他感觉胸口那团魔念猛地收缩。
像被烫到了。
“再来!”老铁又是一剑。
顾尘咬牙,没挡。
剑心自动弹起,格开锈剑。
“感觉到了没?”老铁收剑。
顾尘点头。
剑心在主动保护他。
不是他在用剑,是剑在用他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老铁说,“第四式的核心——你只是剑的容器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老铁脸色一变:“执法堂又来了。”
“搞毛啊,没完了是吧?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老铁侧耳听,“脚步声太整齐,不是普通执法堂弟子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长老团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妈的,正好试试新招。”
老铁拦住他:“你还没练成。”
“练不成了。”顾尘说,“他们堵住门了。”
破庙外,十几道人影站成半圆。
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,穿着金边执法袍。
“顾尘,交出剑骨碎片,饶你不死。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转头问老铁:“第四式,怎么收尾?”
“没收尾。”老铁说,“用出来,要么赢,要么死。”
“行。”
顾尘举起剑心。
剑身透明,里面隐约有光流动。
白发老者冷笑:“不知死活。”
他一挥手,十几人同时出手。
剑气、掌风、暗器,铺天盖地。
顾尘闭眼。
放弃防御。
放弃退路。
他感觉胸口那团魔念猛地炸开,顺着剑心涌出去。
剑身发光。
不是白光。
是黑色。
黑得发亮。
“一剑——”
他挥剑。
“破万法。”
剑气横斩而出,黑色光弧切开空气。
所有攻击在半空中碎裂。
白发老者脸色大变。
他抬手挡,黑色剑气直接斩断他的护体真气。
“噗——”
老者吐血后退。
其余人全被震飞。
破庙外一片狼藉。
顾尘收剑。
剑心上的黑光慢慢褪去。
他低头看胸口——伤口已经愈合了。
“成了?”老铁问。
“成了。”
但顾尘心里清楚。
刚才那一剑,用的是魔念的力量。
他欠了魔念一笔债。
白发老者挣扎着站起来,盯着顾尘:“你……你用的是魔功!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宗门不会放过你!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顾尘转身,看向老铁:“走,找影子。”
老铁点头。
两人刚走出破庙,远处传来一声长啸。
影子。
“他来了。”老铁说。
顾尘抬头。
天边,一道金色剑光划破夜空。
影子手里拿着六块碎片,正朝他飞来。
“顾尘——”影子声音里带着笑,“你练成第四式了?正好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