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剑光落地。
影子站在破庙门口，手里六块碎片悬浮着，绕着他转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你练成第四式了？”影子笑，“那更好了，省得我费劲。”
老铁挡在顾尘前面：“师弟，够了。”
“师兄，你管得着吗？”影子抬手，六块碎片合成一把剑，剑身金色，“我现在有六块，你拿什么跟我打？”
顾尘胸口那团魔念又开始跳。
他压住。
“你要杀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点头，“你师父当年封了我三百年，我现在要他命，公平吧？”
“你他妈有病。”顾尘说。
影子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开心：“你练成第四式，用的是魔念的力量吧？你欠它债了，知道吗？”
顾尘一愣。
“魔念不是白给的。”影子往前走一步，“你每用一次，它就吸你一点命。等你用完第七剑，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老铁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顾尘问。
老铁没说话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影子说，“第一，跟我合作，杀了你师父，我帮你把魔念逼出来。第二，继续跟我打，等你魔念彻底苏醒，你变成怪物，我再杀你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
“没第三个。”
“有。”顾尘举起剑心，“我先把魔念逼出来，再跟你打。”
影子愣了一下，然后大笑：“你逗我呢？魔念入体，想逼出来？你知道怎么逼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尘说，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他转头看老铁。
老铁苦笑：“我……有办法，但很危险。”
“多危险？”
“你可能死。”
“那也比变成怪物强。”
老铁沉默了一会儿，点头：“好，我教你。”
影子挑眉：“你们真打算在这儿逼魔念？我等着。”
他后退几步，坐到破庙门槛上，六块碎片悬浮在头顶。
一副看戏的样子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老铁说：“方法很简单——用剑心刺你自己胸口，把魔念逼到剑上，然后碎剑。”
“碎剑？”
“对，剑心碎了，魔念也跟着碎。”老铁说，“但剑心是你剑骨的核心，碎了之后，你修为可能全废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剑身微微发颤。
像是在抗议。
“妈的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就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老铁说，“找到第七块碎片，用七块碎片的力量压制魔念。但第七块碎片在影子手上，他不给你。”
顾尘看影子。
影子摊手：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碎剑。”顾尘说。
他举起剑心。
对准自己胸口。
“等等——”影子突然站起来，“你疯了？剑心碎了，你就废了！”
“那也比被你当傀儡强。”
顾尘闭眼。
一剑刺下。
剑尖刺进胸口，魔念猛地炸开，顺着剑身往外涌。
疼。
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停。
继续刺。
剑身开始出现裂纹。
魔念被逼出，黑气弥漫。
老铁喊：“够了！再刺剑就碎了！”
顾尘没听。
他用力一推。
“咔嚓——”
剑心碎了。
魔念从剑中喷出，在空中炸成一团黑雾。
顾尘跪倒在地。
胸口一个大洞，血流不止。
修为在流失。
炼体九层……八层……七层……
“你他妈真疯了！”影子冲过来，六块碎片飞向顾尘，“老子还没杀你呢！”
碎片刚碰到顾尘胸口，突然发光。
不是金色。
是白色。
顾尘体内，剑骨碎片开始共鸣。
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生长。
新的剑骨？
“不可能——”影子后退一步，“你……你体内怎么还有碎片？”
顾尘低头。
胸口，一块白色碎片正在凝聚。
第七块。
原来第七块碎片一直在他体内。
只是被魔念压住了。
现在魔念逼出来，碎片苏醒。
修为又开始涨。
开脉境一层……二层……三层……
影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顾尘站起来，手里握着那块白色碎片。
剑心碎了，但碎片在。
他笑了。
“现在，我有第七块了。”
影子盯着他。
沉默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老铁皱眉：“执法堂的人追来了。”
影子冷笑：“算你运气好，下次见面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他转身飞走。
顾尘没追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白色碎片。
碎片里，好像有个人影。
“是你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碎片发光。
像是在回应。
执法堂的人冲进院子，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。
“顾尘！你私通魔道，跟我走！”
顾尘抬头。
“行，走吧。”
他收起碎片，跟着执法堂的人往外走。
老铁跟在他身后。
“你真去？”老铁低声问。
“去。”顾尘说，“正好，我也想问问他们，我师父到底在哪儿。”
夜风吹过。
破庙里只剩下一地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