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城东烂尾楼。
顾尘站在楼下，抬头看。
楼顶有个黑影。
“来了？”老铁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妈的，都到这儿了。”
顾尘往里走。
楼梯是空的。
每走一步，灰尘扬起来。
他想起师父。
那个老头，总爱抽烟，咳嗽。
现在连灰都没了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句。
到了三楼。
影子站在窗边。
“你很准时。”影子说。
“碎片呢？”
“不急。”
影子转身。
他手里拿着块金色碎片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
顾尘盯着碎片。
不对。
这碎片……是假的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影子笑了，“我只是让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影子突然抬手。
一道剑光劈过来。
顾尘侧身躲开。
老铁拔剑。
“别急。”顾尘拦住他。
他看着影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他身后，又走出一个人。
是铁长老。
“卧槽。”老铁骂了句。
顾尘皱眉。
“你们俩，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一伙。”铁长老说，“但目标一样。”
“什么目标？”
“你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就你们两个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不够。”
他抽出剑心。
剑身发亮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铁长老先动手。
他剑法快，直刺顾尘胸口。
顾尘格挡。
火花四溅。
影子没动。
他在笑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？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影子顿了顿，“你师父没死。”
顾尘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影子重复，“那具尸体，是假的。”
“你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影子扔出一张照片。
顾尘接住。
照片上，师父坐在破庙里。
活着。
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影子说，“他才是真正的剑主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铁长老停手。
“你师父，没告诉你真相？”
“真相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走近，“他活了三百年，一直在找碎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复活你师娘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影子说，“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，跟我合作，救你师父。”
“二……”
他指了指楼下。
“跳下去。”
顾尘沉默。
老铁看着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师父最后那一眼。
那个眼神，确实不像将死之人。
“你们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影子说，“把剑骨给我。”
“给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就能见到你师父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松开剑心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影子笑了。
铁长老也笑了。
但就在这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谁？”影子问。
铁长老往下看。
“执法堂。”
“妈的。”影子骂了句。
顾尘捡起剑。
“看来，你们也有麻烦。”
“闭嘴。”
影子转身。
“走！”
三人往楼顶跑。
顾尘跟在后面。
他握紧剑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师父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