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跟着老铁跑。
穿过三条街。
翻过一道墙。
废工厂的铁门半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师父在这儿？”顾尘问。
老铁没说话。
直接往里走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跟上。
工厂里一股铁锈味。
还有血腥味。
很浓。
突然。
角落里传来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”
顾尘一愣。
老铁快步走过去。
顾尘跟上。
看到一个人。
靠在墙上。
浑身是伤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全是血。
“师父。”老铁说。
顾尘盯着那人。
“你就是顾尘？”那人抬头。
声音虚弱。
“是。”顾尘说。
“过来。”
顾尘走过去。
那人伸手。
抓住顾尘的手腕。
“你体内有魔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影子干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是我徒弟。”那人说，“也是你师父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教过你剑法。”
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影子教过他剑法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刚入门时，那个蒙面人就是他。”
顾尘想起来了。
那个蒙面人。
教了他三个月。
然后消失了。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了碎片。”那人说，“他需要你的剑骨大成。”
“然后夺舍？”
“对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我帮你逼出魔念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找到第七块碎片后，毁掉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块碎片里封印着剑主的真魂。”那人说，“他一旦出来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顾尘沉默。
老铁插嘴。
“师父，你撑得住吗？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那人说，“顾尘，坐下。”
顾尘坐下。
那人双手按在他背上。
一股热流涌入。
顾尘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那人说。
突然。
工厂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执法堂来了。”老铁说。
“拦住他们。”那人说。
老铁冲出去。
顾尘咬牙。
体内魔念在反抗。
“你师父快死了。”一个声音在顾尘脑中响起。
是魔念。
“闭嘴。”
“他撑不住的。”
“我说闭嘴！”
突然。
那人喷出一口血。
“卧槽……”顾尘慌了。
“别分心。”那人说。
顾尘闭上眼。
魔念还在挣扎。
但热流越来越强。
突然。
“砰！”
工厂门被撞开。
执法堂的人冲进来。
老铁被按在地上。
“停下！”有人喊。
顾尘没动。
那人也没动。
“再不停下，我们开枪了！”
顾尘睁开眼。
看到十几把枪对准他们。
“你逗我呢……”顾尘苦笑。
那人突然松手。
“好了。”
顾尘感觉体内一轻。
魔念被逼出来了？
“快走。”那人说完，头一歪。
死了。
顾尘愣住。
执法堂的人冲上来。
顾尘站起来。
手里握着剑心。
“别动！”
顾尘没动。
他看着那人的尸体。
突然。
尸体动了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顾尘的脚踝。
“你……”顾尘吓了一跳。
尸体睁开眼。
眼睛全是黑色。
“魔念没逼出来。”尸体说，“它在我体内。”
话音未落。
尸体站起来。
浑身散发着黑气。
执法堂的人愣住了。
“开火！”
枪声响起。
但子弹穿过尸体。
没打中。
尸体冲向顾尘。
顾尘挥剑。
“铛！”
剑被黑气弹开。
尸体抓住顾尘的脖子。
“你师父死了。”尸体说，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