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约的餐厅，在公司附近。
巷子深处，门面小，里面挺安静。
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在了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。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她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顾念安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“上次泼咖啡，是张副总让我干的。”
“我没办法，他拿我儿子威胁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有点红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被他当枪使了。”
“他昨天找我，让我今天在你水杯里下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药？”
“安眠药，说让你下午开会时出丑。”
“我……我没答应。”
“但他说，如果我不做，就让我滚蛋。”
我端起茶杯，没喝。
“你叫我出来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她摇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前天，我看见沈芳华和张副总在一起。”
“在车里，吵得很凶。”
“我隐约听到，说什么‘U盘’‘证据’。”
“然后沈芳华说：‘别让那丫头坏事。’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丫头，指的是我？”
林姐点头。
“我觉得，他们可能要对你下手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我看着她，想从她脸上找到撒谎的痕迹。
没有。
她眼神很真诚。
或者说，很害怕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她苦笑。
“因为我儿子也在这个城市上学。”
“我不想他有个坐牢的妈妈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震。
江屿的消息：“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“林姐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，张副总如果还逼你下药，你就答应他。”
“然后告诉我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凉的。
“他们想玩，那就陪他们玩。”
林姐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低声说：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的茶。”
“还有，你儿子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转身走出餐厅。
夜风有点冷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江屿。
“你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我回：“不用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发完，我删了对话框。
妈的，这局越来越乱了。
但没关系。
越乱，越有机会。
我抬头看天。
星星很少。
明天，会是个好天气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