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请了半天假。
没告诉江屿。
也没告诉沈芳华。
一个人回了华远。
前台小妹认识我，笑着打招呼。
“顾姐，你不是调去新项目组了吗？”
“回来拿点东西。”
我笑得自然。
心跳却快得要命。
市场部空荡荡的。
张副总被带走后，这边人心惶惶。
我的工位还在。
东西没动过。
键盘。
我蹲下来。
手指探进键盘底下。
摸到了。
冰凉的。
硬的。
U盘。
还在。
我攥紧它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逗我呢吧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前世死前塞的U盘。
这辈子居然真在原位。
时间线没变。
至少这个没变。
我站起来。
准备走。
忽然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进来了。
我下意识把U盘塞进口袋。
转身。
是周总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念安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呃……回来拿个充电器。”
我随口扯了个谎。
周总没说话。
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然后说。
“昨晚沈芳华找你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周总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问你的情况。”
“还让我多关照你。”
周总语气平淡。
但我听出点别的意思。
“你们……很熟？”
我问。
“不算熟。”
“但她以前帮过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说什么我一般给面子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沈芳华。
连周总都被她渗透了？
不是吧。
“念安。”
周总走近一步。
压低声音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别全信别人说的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
留我一个人站在工位前。
脑子嗡嗡的。
什么意思？
警告？
还是提醒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看U盘。
我走出华远大楼。
找了家网吧。
开了一台机子。
插上U盘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是。
“真相”。
我点开。
里面是几个文档。
还有一个视频文件。
我手在抖。
点开第一个文档。
是一份转账记录。
从沈婉清的账户。
转到江屿父亲的账户。
金额很大。
七位数。
备注写着“项目分成”。
第二个文档。
是几张照片。
江屿和他父亲。
还有沈婉清。
一起吃饭的照片。
气氛看起来很好。
不像有矛盾。
第三个。
是视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点开。
画面很暗。
像是在某个办公室偷拍的。
声音先出来。
“你确定她不会发现？”
是江屿的声音。
我心脏一紧。
“放心。”
“她前世就没发现。”
“这辈子更不可能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女声。
沈婉清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等她帮我们扳倒沈芳华。”
“再处理她。”
江屿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她很好骗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盯着黑屏。
半天没动。
眼泪。
不争气地掉下来。
所以。
江屿从头到尾都在骗我？
什么合作。
什么扳倒继母。
都是演戏。
我才是那个棋子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江屿发来消息。
“在哪？”
“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抖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