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养？
他盯着中年男人。
枪口还冒着烟。
“你养的？”林姐声音发颤，“那它刚才差点吃了我们！”
“它闹脾气。”中年男人耸肩，“饿了两天，想自己找食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。
像在说一条不听话的狗。
顾尘握紧刀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中年男人走近几步，“你们俩，值不少钱。”
“镇上有人出价收活人。”
“尤其是年轻女人。”
林姐脸色惨白。
顾尘往前一步挡住她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也是人吧？”
“人？”中年男人笑了，“在这鬼地方，人早就不值钱了。”
“变异兽肉才值钱。”
“我养那畜生，就是为了卖肉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卖肉？
他忽然想起聚集地那头变异兽。
头目也喂它吃人。
然后自己吃肉变强。
“你们都是一路货色。”顾尘咬牙。
中年男人没理他。
他吹了声口哨。
树林里又走出几个人。
都端着枪。
顾尘心往下沉。
“别想着跑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我这枪法，百米内打兔子不眨眼。”
“你跑不过子弹。”
林姐忽然开口：“你要抓我们，总得有个价吧？”
“镇上出什么价？”
中年男人挑眉。
“男人十个罐头，女人二十个。”
“你嘛……”他打量林姐，“长得不错，可能能多换点。”
顾尘心里一阵恶心。
他回头看了林姐一眼。
林姐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那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。
——动手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突然蹲下。
抓起一把沙子。
扬向中年男人的脸。
“操！”
中年男人闭眼。
枪声响起。
砰！
顾尘感觉肩膀一热。
但他没停。
扑上去。
一刀捅进中年男人肚子。
“你——”
中年男人瞪大眼睛。
枪掉在地上。
顾尘拔出刀。
血喷了一脸。
其他几个人愣了两秒。
然后举起枪。
林姐冲过去。
铁棍横扫。
砸倒一个。
顾尘捡起猎枪。
对着剩下的人。
“谁他妈敢动？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但枪很稳。
那几个人互相看看。
慢慢退后。
“滚。”顾尘说。
他们转身跑了。
顾尘这才松口气。
肩膀疼得要命。
他低头看。
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。
“你中枪了。”林姐跑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顾尘咬牙，“皮外伤。”
他看向地上的中年男人。
那人还在喘气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……”中年男人说，“镇上的人……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捡起猎枪。
又搜出几发子弹。
然后拉着林姐往山里跑。
跑出几百米。
林姐忽然停下。
“顾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顾尘愣了一下。
然后苦笑。
“有屁用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着。”
“好好吃一顿。”
林姐没接话。
她看向远处。
“那边好像有座房子。”
顾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真的。
一座小木屋。
藏在树林里。
烟囱还冒着烟。
“有人住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姐说，“去看看？”
顾尘犹豫了一下。
“去。”
“反正也没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他们往木屋走。
走到门口。
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又是你们这些逃命的？”
“进来吧。”
“别站外面招狼。”
顾尘和林姐对视一眼。
走了进去。
屋里很暖和。
灶台上炖着肉。
香味扑鼻。
老头指了指凳子。
“坐。”
“等会儿就能吃了。”
顾尘坐下。
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老头看了一眼。
“中枪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运气不错。”老头说，“子弹穿过去了。”
“没伤着骨头。”
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瓶酒。
“来，喝一口。”
“消毒。”
顾尘接过。
灌了一口。
辣得眼泪直流。
老头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“顾尘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叫老赵。”
“在这山里住了十年。”
林姐忽然问：“您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老赵点头，“老婆孩子都死了。”
“核战那年的事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肉炖好了。
老赵盛了三碗。
顾尘接过。
吃了一口。
愣住了。
这肉……
不对劲。
他看向老赵。
老赵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好吃吗？”
顾尘咽下去。
“这是什么肉？”
老赵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墙角。
顾尘转头。
看见一张皮。
挂在墙上。
那是——
变异兽的皮。
“你……”顾尘站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老赵说，“那畜生追了你们一路吧？”
“我替你们解决了。”
“肉就在锅里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看向林姐。
林姐也呆了。
老赵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以为那中年男人是主人？”
“错了。”
“他只是个养牲口的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老板——”
“在镇上。”
“姓刘。”
“叫刘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