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晓那句“我看着他被撞，没动”一直转。
陆辞抓了抓头发。
“她凭什么？”
“她凭什么看着我被撞？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想问。
但更想问的是——
你妈呢？
“陆辞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到底。”
“是不是主谋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拿起书包。
“去哪？”他拉住我。
“回家。”
“我妈还在等我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松手。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一眼。
他坐在床边。
像一只被抛弃的狗。
“陆辞。”
“如果你妈真的是主谋。”
“你会怎么做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关上门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靠着墙。
深呼吸。
手机震了。
林晓。
“你们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信你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承认我渣。”
“但你妈那天的行踪。”
“你真不觉得奇怪？”
我愣住。
我妈？
“你妈去找陆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天。”
“车祸前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我妈说是去找陆母。
但没说是为什么。
我打字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晓没回。
我等了五分钟。
她也没回。
我直接拨过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快步下楼。
打车回家。
到家时我妈在厨房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那天。”
“去找陆母。”
“到底说了什么？”
她手一顿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晓说。”
“你行踪奇怪。”
她放下锅铲。
转过身。
“沈念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妈不想瞒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我是去找她。”
“但。”
“是她叫我去的。”
“她叫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关于你的事要谈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妈沉默。
“她说。”
“你配不上她儿子。”
“让我管好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
“路上看到车祸。”
“才知道是陆辞。”
“你看到林晓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路边。”
“在笑。”
笑。
又是笑。
“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以为不重要。”
重要。
很重要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陆辞发消息。
“你妈。”
“前世那天。”
“约我妈见面。”
“说她配不上我。”
他秒回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到底。”
“是不是主谋？”
这次他没回。
我等了一夜。
他没回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出门。
看到陆辞站在楼下。
眼睛肿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承认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说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是她让林晓去做的。”
“她给林晓钱。”
“林晓找的人。”
“改车。”
“雇司机。”
“都是她授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不想我们在一起。”
“怕我耽误高考。”
我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真行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前世。”
“是你妈要杀我。”
“林晓是帮凶。”
“你妈是主谋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一世呢？”
“她还会不会动手？”
陆辞脸色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还能在一起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转身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需要想想。”
回到家。
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震了。
林晓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选你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发了一段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承认我错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知道车祸会发生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看到我改车了。”
“但她没报警。”
“也没阻止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知情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冲进客厅。
我妈在看电视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知道车祸会发生？”
她愣住。
“谁说的？”
“林晓。”
她沉默。
“妈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。”
“看到林晓改车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以为她只是恶作剧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会那么严重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也怕。”
“陆家报复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陆辞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你。”
“陆母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晚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晚了。”
我转身回房间。
锁上门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陆辞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我没回。
他打过来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关机。
我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前世。
今生。
到底。
谁是真的？
门被敲响。
“沈念。”
“开门。”
“妈求你了。”
我没动。
手机开机。
给林晓发了一条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们都输了。”
她回。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虽然。”
“晚了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这一世。
还有意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