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，第二天早上，陆辞会直接来我家楼下。
六点半。
手机震动。
我看了眼屏幕，陆辞。
挂掉。
他又打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沈念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我挂了。
可我还是走到窗户边，拉开窗帘一角。
他就站在那，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仰头看我家窗户。
妈的。
我转身，没理他。
洗漱，换衣服，吃早饭。
我妈坐在餐桌边，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出门的时候，陆辞还在。
他看见我，眼睛亮了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停步，直接往学校走。
他跟上来，走在我旁边，没说话。
一路沉默。
到学校，我进教室，他跟着。
我坐到新座位上，他站在我桌边。
“沈念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上课了。”
“下课呢？”
“我没空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走。
旁边的同学都在看。
“陆辞，你先回去坐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你不跟我谈，我就不走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行，中午，天台。”
他点头，终于回座位。
上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昨天我妈说的话，林晓的话，陆辞的话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或者，谁都没错？
中午，我上天台。
陆辞已经在了。
他看见我，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昨天回家，跟我妈又谈了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她承认，前世的车祸，是她指使的。”
“目标是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林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晓她爸，跟我妈有生意上的纠纷。我妈想吓唬林晓，让她家退出合作。”
“结果撞到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，前世的车祸，是陆母跟林晓家的恩怨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林晓呢？她承认改车，承认偷信，她说目标是陆辞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喜欢我。”
“她知道我妈的目标是她，所以她想报复，就改了我的车，想让我出事，嫁祸给我妈。”
“结果撞到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住头。
“所以，前世的车祸，是陆母跟林晓互相算计，结果都撞到了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无辜的。”
“我前世，就是个意外？”
“是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意外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们都是。”
我站起来，走到天台边，看着楼下。
“所以，谁都没错？”
“谁都有错。”
“但谁都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对。”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那我们现在，怎么办？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就像那年夏天，你追过我一样。”
“这一次，换我追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林晓。
“沈念，我知道陆辞找你了。”
“他说的，都是真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放下手机，看着陆辞。
“林晓说，她骗了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，真相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冷。
我等着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