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外那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。
但他眼神不一样。
我的是恨。
他的是笑。
“顾尘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我来了。”
我拔剑。
林素按住我手腕。
“别。”她说,“他在激你。”
黑猫跳到窗台上,盯着那个‘我’。
“妈的。”黑猫说,“真像。”
“你爷爷年轻时候就这样?”
那个‘我’没理黑猫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陈平让我来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我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笑了。
“因为我也想杀他。”
“我比你更恨他。”
“他造了我。”
“然后把我当工具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来找我?”
“合作。”他说。
“一起杀陈平。”
黑猫冷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俩长得一样。”
“说的话也离谱。”
“我信谁?”
那个‘我’没看黑猫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死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场。”
“陈平逼他。”
“他不肯交禁术。”
“陈平就开枪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救他?”
“我动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那时候刚被造出来。”
“意识都不全。”
“我连哭都不会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后来我学会了。”
“我恨。”
“我一直在找机会。”
“现在机会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里有东西。
跟我一样的东西。
林素轻声说:“你们俩……真像。”
“不是像。”那个‘我’说,“我就是他。”
“只是被陈平改了。”
黑猫挠了挠头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它说,“别煽情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合作?”
那个‘我’跳进窗。
“科研大楼。”他说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秽的源头。”
“陈平在那里。”
“我带路。”
“你动手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眼黑猫。
黑猫叹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它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反正也拦不住你。”
我拿起剑。
林素站到我身边。
“我也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我没拒绝。
那个‘我’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路上跟你说。”
“陈平到底在搞什么。”
我们走出门。
夜风很冷。
天上没有星星。
只有远处的火光。
城市在烧。
我握紧剑。
爷爷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