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‘我’带路。
科研大楼在城西。
路上他跟我说了陈平的实验。
“秽不是病毒。”他说。
“是意识。”
“一种古老的意识。”
“陈平在找控制它的方法。”
我皱眉。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想当神。”
“妈的。”黑猫骂了一句，“又一个疯子。”
我看了眼林素。
她脸色发白。
大楼到了。
门口有守卫。
不是人。
是那种半人半秽的怪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这么多。”
那个‘我’笑了。
“这只是第一层。”他说。
“地下三层更多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硬闯。”他说。
“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看了眼黑猫。
黑猫叹气。
“我就知道会这样。”它说。
“上吧。”
我冲上去。
剑光闪过。
第一个怪物倒地。
它没死透。
爬起来继续扑。
离谱。
我加了几剑。
才彻底砍倒。
林素在后面补刀。
黑猫用爪子挠。
那个‘我’直接用身体撞。
他力气很大。
像完全不在乎受伤。
花了十分钟。
才清完门口。
我喘着气。
“还有几层？”
“两层。”他说。
“下一层更凶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大楼里很暗。
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墙上全是血迹。
地上有尸体。
有的已经腐烂。
有的还在动。
我踩过去。
脚下传来咔嚓声。
楼梯口有铁门。
锁着。
那个‘我’一拳砸开。
铁门飞出去。
声音很大。
楼里传来嘶吼。
“它们来了。”黑猫说。
“快走。”
我们冲下楼梯。
地下二层。
走廊很长。
两边都是房间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影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实验体。
他们转过头。
眼睛全是黑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这么多。”
那个‘我’没停。
他直接冲过去。
我跟着。
剑在手里转。
砍倒一个。
又一个。
手臂开始发麻。
林素在后面喊。
“小心左边！”
我侧身。
一剑削过去。
脑袋飞了。
身体还在动。
我补了一脚。
它倒了。
终于清完。
我靠在墙上喘。
“还有一层。”那个‘我’说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陈平就在那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楼梯更窄。
更暗。
空气里有臭味。
像腐烂的肉。
又像烧焦的塑料。
我捂住鼻子。
门在尽头。
铁门。
比上面的大。
上面刻着符号。
我看不懂。
那个‘我’伸手。
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亮。
全是灯。
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。
是半个人。
上半身是人。
下半身是秽。
那个‘我’僵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那个半人。
它睁开眼睛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跟我爷爷一样。
不。
不对。
它是——
“顾长山。”那个‘我’说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陈平把他做成了实验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