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电话。
我妈？
我连她一张照片都没见过。
第二天上班，我顶着黑眼圈，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前台小周跟我打招呼，“清禾姐，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我随口敷衍，心里想的全是下午三点。
顾衍之上午有个会，我坐在工位上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离谱的是，我居然开始翻手机相册。
想找一张跟我像的脸。
但翻了半天，什么都没翻出来。
我连自己像谁都不知道。
十点半，顾衍之的助理小陈过来，“沈小姐，顾总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我去了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我一眼，“昨晚没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撒谎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你眼睛都是红的。”
我别开脸，“顾总，你管得有点宽。”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假的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无奈，“假的也是男朋友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接到电话了？”
我猛地抬头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退后一步，“下午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清禾，别逞强。”
“我没逞强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说，“三点，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我回到工位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但什么都不说。
下午两点五十，我下楼，他果然在车里等我。
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上去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管我？”我问。
他发动车子，“因为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假的我也不让别人欺负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车子停在城南咖啡馆门口。
我下车，他跟在后面。
“你在外面等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在门口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坚持。
我推门进去，咖啡馆里人不多。
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。
她看到我，站起来，笑了笑，“沈清禾？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她打量着我，“你长得真像她。”
“像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，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，穿着白裙子，笑得很好看。
我愣住了。
跟我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我妈？”
“是。”
我的手开始抖，“她在哪？”
女人沉默了。
“她死了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女人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谁？”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。
顾衍之站在那里。
她低声说，“你问问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