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他的车。
黑色迈巴赫，停在路边，跟个黑帮老大似的。
车窗摇下来，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上车。”
“搞毛啊，我上班呢。”
“上车，我带你去看点东西。”
他语气不对，眼睛里藏着火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还是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开得很快，他没说话，我也没问。
等红灯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你妈当年住过的地方，我带你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若溪，你妈，二十年前住在城西的老小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昨天让人查到了。”
我心跳猛地加速：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没查完。”他转过头看我，“但有人比我们先一步——那房子，昨天有人进去翻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踩下油门，“但肯定不是林家的人。”
车停在老小区门口。
灰扑扑的楼，墙皮都掉了。
我跟着他上到三楼，门锁已经坏了，虚掩着。
推开门，屋里一片狼藉。
抽屉全被拉开，衣服扔了一地，地上还有几个脚印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蹲下来，手指发抖，“他们到底在找什么？”
顾衍之没回答，径直走进卧室。
我跟着进去，看见他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背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他翻过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把纸条递给我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，娟秀的笔迹：
“清禾，如果我出事了，去找顾衍之——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别信林家人，尤其是林国栋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你妈……早就知道会出事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她留了后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抬头看他，声音都在颤，“你早知道她写过这个，对不对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早就知道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“你一直在瞒我！”
“沈清禾——”
“别叫我！”我推开他，“你他妈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很大：“我瞒你，是因为不想你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啊！”
他松开手，靠在墙上，闭了闭眼。
“你妈当年查的，不只是林氏洗钱。”他说，“她查到了一个人——那个人，现在还在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跟林正远不是真夫妻。”他睁开眼，看着我，“她怀你的时候，已经跟另一个人在一起了。那个人，才是你亲爹。”
“他……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你妈留下的线索，指向一个人——顾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查的洗钱案，背后是顾家的人。”他盯着我，“我爷爷那一辈的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你帮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还是因为……你早就知道我是谁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很近，“我帮你，是因为你妈救过我的命，也因为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顾衍之，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我擦了把眼泪，“你要是真在乎我，就别再瞒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保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纸条折好，放进包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去你公司。”
“去公司干什么？”
“查你爷爷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不是说线索指向顾家吗？那就从你爷爷查起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拉开车门，“我跟你，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