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这张照片，我见过。”
顾衍之盯着我手机屏幕，眉头皱起来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在哪见过？”
他没回答，直接掏出自己手机翻。
翻了几张照片，递过来。
我一看，脑子嗡了。
是他妈年轻时候的照片。
跟我妈那张，一模一样。
不是像。
是同一张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声音都变了，“你妈跟我妈，是同一个人？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不是。我妈还活着。”
“那这张照片怎么回事？”
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。
“这张照片，是我爸拍的。他说是送给我妈的礼物。”
“礼物？”
“嗯。我妈一直收着。我小时候见过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不是吧。
我妈的照片，怎么会在顾明辉手里？
还当成礼物送给他老婆？
“你爸跟你妈，感情好吗？”我问。
顾衍之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妈很少提我爸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顾衍之顿了顿，“他死之前，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若溪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的名字。
“你爸认识我妈？”
“认识。”顾衍之声音很低，“而且不是普通认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妈说过，我爸年轻时爱过一个人。但那个人，最后嫁给了别人。”
“那个人是我妈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。
有点喘不过气。
顾明辉爱我妈。
然后娶了另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，长得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自己长得像别人？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妈以为，那张照片是她自己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爸把照片送给我妈时，说那是她。”
“你妈信了？”
“信了。因为照片里的人，跟她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顾明辉，你真有你的。
拿我妈的照片，骗你老婆。
“那顾明远呢？”我问，“你妈认识他吗？”
“认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我妈说过，顾明远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我妈说，顾明远失踪前，来找过我爸。”
“找你爸？”
“嗯。我爸当时不在。我妈接待的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我妈没告诉我。只说顾明远走的时候，脸色很难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国外。我让她避避风头。”
“避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些事，有人不想让她说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你妈的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他说，“我妈不肯说。她说，等我找到顾明远，她就告诉我。”
“那顾明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妈说，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说……在顾家老宅。”
我愣了。
“老宅？”
“嗯。她说，顾明远失踪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他会回来。回老宅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老宅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衍之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。
上车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的母亲照片，还在我手机里。
跟我妈，一模一样。
可我妈死了。
她还活着。
这中间，到底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