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医院的时候，林婉在走廊等我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爸醒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……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胡话。”林婉压低声音，“一直在喊你妈的名字。”
我心跳砰砰砰。
病房门推开，林国栋躺在床上，眼睛睁着，但眼神涣散。
他看到我，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若溪！若溪！”
他伸手要抓我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婉拉住我：“别怕，他认错人了。”
“若溪，我对不起你……”林国栋声音嘶哑，“那笔钱，不是我拿的……是顾明辉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钱？”
“洗钱。”林国栋说，“林氏洗钱……顾明辉是主谋……我替他背锅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害我妈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他突然吼起来，“不是我！是顾明辉！他怕你妈查出来……就……”
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林婉赶紧给他拍背。
“那顾明远呢？”我问，“他在哪？”
林国栋眼神闪躲。
“说！”
“他……”林国栋说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林国栋杀的。”他指着自己，“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推他下楼的……他发现了保险柜的秘密……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妈留给你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在保险柜里……林婉，你打开了吗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，“但我没敢开。”
“现在开。”我说。
林婉犹豫了一下，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保险柜开了。
里面有一个信封。
我伸手去拿，林国栋突然大喊：“别碰！”
但已经晚了。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妈抱着一个婴儿，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，是顾明远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清禾，这是你爸爸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爸是顾明远？”
林国栋点头。
“那顾衍之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林国栋说，“他是你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同父异母？”
“对。”林国栋说，“顾明远先娶了你妈，又娶了顾衍之他妈……你妈不知道……”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我接了。
“清禾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清禾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挂电话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林国栋。
“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是被顾明辉害死的……顾明远知道后，想报警……顾明辉就……”
“杀了他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“我解释了，没人信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能装疯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你也不是好东西。”我说，“你明明知道真相，却不说。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我怕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转身就走。
林婉追出来。
“清禾，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顾衍之。”我说，“问个清楚。”
“他可能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清禾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你妈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顾明辉的律师。”他说，“他留了一份遗嘱给你。”
“我不稀罕。”
“你最好看看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有你妈想要的真相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电梯门开了。
顾衍之站在外面。
我们四目相对。
“清禾。”他说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也有话跟你说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我哥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好像爱上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