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吼完那句话,整个人都傻了。
顾衍之也傻了。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说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“不是,你刚才说——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听错了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清禾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没听错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,“你是我哥,我们是兄妹,这算什么?乱伦吗?”
“我说了,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!”我吼出来,“我妈被人害死,你爸是凶手,现在你又是我哥,我他妈还能在乎什么?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遗嘱。”他说,“顾明辉的遗嘱,你真不看?”
“不看。”
“里面有照片。”他说,“你妈的照片。”
我停下。
“什么照片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律师只给我看了封面,说必须你亲自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我发誓。”
“你发过多少誓?”我说,“你发过誓要保护我,结果呢?”
他眼神暗了暗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看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是再骗我,我就——”
“你就怎样?”
“我就杀了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我们去了律师楼。
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。
他把密封袋递给我。
“沈小姐,这是顾先生生前交代的,必须你亲手拆。”
我接过,手有点抖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是我妈。
婴儿……是我?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不是顾明远。
是顾明辉。
“卧槽。”我脱口而出。
顾衍之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说,“我爸?”
“你爸和我妈?”我说,“他们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我爸爱的是你妈,但他娶的是我妈。”
“那这照片怎么回事?”
我翻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清禾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照片上的婴儿是你,你是我和沈若溪的女儿。对不起,我一直不敢认你。顾衍之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真相在林国栋的保险柜里,密码是你妈的生日。”
我手一松,信掉在地上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我到底是谁的女儿?”
顾衍之捡起信,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,“你是我妹妹?”
“亲妹妹。”我说,“同父异母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“那……”他说,“我们刚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,“别提。”
“可你说你爱我。”
“那是我脑子进水了。”我说,“现在水倒出来了。”
他苦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林国栋的保险柜。”
“你陪我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这次,我陪你到底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想哭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“你哭起来很丑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了。
我们走出律师楼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清禾,你快来!”她声音很急,“林国栋醒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一直在喊你妈的名字,说要见你!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顾衍之。
“林国栋醒了。”我说,“他要见我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清禾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不用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站在原地,没追上来。
我走了几步,回头。
他还站在那里。
“顾衍之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我不是你妹妹……”我说,“你会怎样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会追你。”他说,“追到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惜。”我说,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转身,走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