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门那边。”
老板指了指方向。
沈屿拉着我就走。
风灌进巷子,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“慢点。”
我踉跄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我一眼,松开手。
“抱歉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旧货市场的东门比西门更破,一排铁皮棚子歪歪扭扭地搭着。
信箱。
真的有一排旧信箱。
锈得不成样子,有的门都掉了。
沈屿蹲下来,挨个看。
“找什么?”
“看有没有编号。”
他手指划过信箱表面。
“有的老小区,信箱上会写门牌。”
我跟着蹲下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那把钥匙,会不会是开我家的信箱?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那个人,会不会往我家信箱里放过东西?”
他动作一顿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你家信箱,我上辈子翻过。”
“空的。”
“上辈子?”
“什么时候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死后第三天。”
“我去你家楼下。”
“信箱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这辈子呢?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走。”
“现在去看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跑。
路上他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,妈。”
“嗯,我晚上不回去吃饭。”
“跟同学在外面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有点想笑。
都穿越三回了,还得跟家长撒谎。
“你妈不管你?”
“管。”
“但我说跟沈薇一起,她就放心。”
“沈薇?”
“你妹?”
“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上辈子也帮过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帮我找你。”
“找你死前那几天,见过什么人。”
我脚步一滞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她以为我失恋了。”
“所以帮我查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沈屿上辈子,究竟一个人扛了多少事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信箱在单元门旁边。
我掏出钥匙。
手有点抖。
沈屿按住我的手。
“我来。”
他接过钥匙,插进锁孔。
咔哒。
打开了。
信箱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纸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沈屿拿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字迹很陌生。
不是沈屿的。
也不是我的。
我抬头看沈屿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这字……”
“你见过?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笔迹……”
“有点眼熟。”
“哪里眼熟?”
他盯着那张纸。
突然说。
“像林宇飞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不是他的字。”
“是风格。”
“他写字喜欢往右歪。”
“这个人也是。”
我重新看那张纸。
真的。
每个字都微微向右倾斜。
“林宇飞放的?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不是转学了吗?”
沈屿把纸折好。
“也许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但有人模仿他的笔迹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跟他有同样的习惯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沈屿把纸塞进口袋。
“继续查。”
“但得小心点。”
“这个人——”
“可能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楼道。
黑洞洞的。
像是藏着什么。
风又吹过来。
信箱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沈屿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回不去了。
从看到那张纸条开始。
一切都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