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。
字迹往右歪。
很像林宇飞。
但林宇飞已经转学了。
“不是他写的。”沈屿说。
“但有人在模仿他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跟他有同样的习惯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屿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知道。
回不去了。
从看到那张纸条开始。
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沈屿发消息。
“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在想纸条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会不会是第三个重生者?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但为什么模仿林宇飞的笔迹?”
“警告?”
“还是提醒?”
我不知道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第二天早上。
沈屿照常煮了红豆汤。
我喝了一口。
“甜的。”
“多放了糖。”他说。
“你昨晚没睡好。”
“黑眼圈很重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不也是。”
他没说话。
上课的时候。
我一直在走神。
老师在讲什么。
完全听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谁写的?
为什么要写?
后悔什么?
中午吃饭。
沈屿把鸡腿夹给我。
“多吃点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那个人会不会是冲我来的?”
他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——”
“上辈子我得罪过的人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
“这辈子要阻止我们的人。”
沈屿放下筷子。
“顾念。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“我都会保护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下午放学。
沈屿说要去旧货市场再查查。
我跟着去。
卖鞋的老头还在。
看见我们。
“又来了?”
沈屿拿出纸条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见过这种字吗?”
老头看了一眼。
“没见过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这纸有点眼熟。”
“眼熟?”
“嗯。”
“像是从旧本子上撕下来的。”
“那种老式的作业本。”
“现在很少见了。”
沈屿皱眉。
“能查到来源吗?”
老头摇头。
“难。”
“这种纸太普通了。”
我们走出店门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在路边。
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有点怕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你说——”
“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屿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突然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那边没声音。
“喂?”
还是没声音。
我正要挂。
那边传来一句话。
“顾念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——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然后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沈屿抢过手机。
“谁打的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——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我会死。”
沈屿脸色发白。
“走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但腿有点软。
回到小区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沈屿送我上楼。
到门口。
我掏钥匙。
手在抖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今晚我睡客厅。”
我点头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黑。
沈屿开了灯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还在转。
那个声音。
有点熟悉。
但想不起来是谁。
沈屿倒了杯水给我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——”
“那个人会不会是——”
“上辈子救我的那个人?”
沈屿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就是——”
“穿白左黑右鞋带的那个人。”
“他不是消失了吗?”
“会不会——”
“他一直在暗处?”
沈屿没说话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如果真是他——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为什么写那种纸条?”
“为什么打电话警告?”
我不知道。
但心里有种感觉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那个救过我的人。
可能不是沈屿。
也可能不是好人。
晚上。
沈屿睡在客厅沙发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发来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学校后门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沈屿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心全是汗。
去?
还是不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