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去他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谁发的?”
沈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
我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没谁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我听见你骂人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个号码又发了。”
“约我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后门。”
“一个人去。”
沈屿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搞毛啊?”
“他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“关于那个救你的人。”
“关于那双鞋。”
沈屿抓住我手腕。
“那更危险。”
“上辈子他救了你就消失。”
“这辈子突然冒出来。”
“还写那种纸条。”
“他想干什么?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一直躲?”
“等他想现身的时候?”
沈屿没说话。
客厅的灯很暗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躲在暗处。”
“行吗?”
沈屿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行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别自己乱来。”
我点头。
第二天下午。
学校后门。
没人。
我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风很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三点整。
脚步声。
从巷子那头传来。
一个人影出现。
穿着旧运动鞋。
左脚白。
右脚黑。
鞋带也是。
那个人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沈屿。
不是林宇飞。
是个陌生男人。
三十多岁。
脸上有疤。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不认识我。”
“但我认识你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我救过你。”
“记得吗?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也是重生者?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有一次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“那次我冲进你家。”
“看见你吊在房梁上。”
“我把你放下来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在抖。
“沈屿后来才到。”
“他抱着你哭。”
“哭得像个孩子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没留名字。”
“因为我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是你父亲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爸?”
“我爸早就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上辈子我死了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重生回来了。”
“可我不敢认你。”
“我欠你太多。”
“你妈住院的时候我没在。”
“你被欺负的时候我没在。”
“你死的时候——”
“我他妈才赶到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这辈子。”
“我一直在暗处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但不敢靠近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写了纸条。”
“放你书里。”
“但你翻到的是沈屿那张。”
“我又打了电话。”
“警告你别信沈屿。”
“我怕他伤害你。”
“但他——”
“他好像真的爱你。”
“比我还爱。”
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来。
沈屿走出来。
他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终于肯现身了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沈屿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谢谢你照顾她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走过来拉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回头看那个男人。
他还站在那。
风吹乱他的头发。
鞋带在风里晃。
“爸——”
我喊了一声。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