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家门。
苏建国坐在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半杯白酒。
“爸。”
他抬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赵平死了。”
他手一抖。
酒洒了。
“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林婉说是你。”
“她胡说。”
“那你下午为什么给他打电话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！”
“我……我是打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问他，你妈的事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，让我别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挂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不信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抖？”
他低头看手。
手确实在抖。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苏念，你妈的事，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我也在查。查了三年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？”
“查出你妈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赵平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？”
“他死之前一天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当年尸检报告被人动了手脚。林建国买通了刘建国。”
“那刘建国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赵平怎么死的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怕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顾衍在后面。
一直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查过。”
“你查过我爸？”
“查过。三年前就查过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他没问题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甩开。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上楼。
关上门。
手机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。
“问你爸了？”
“问了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不是你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苏念，你真傻。”
“你才傻。”
“你爸骗你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赵平死的时候，你爸就在现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她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我爸。
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我下楼。
我爸还在。
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赵平死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他脸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我在他家门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找他。”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被怀疑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还是被怀疑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苏念，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转身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我信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没动机。”
“那谁有动机？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正在找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刘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他不是出车祸了吗？”
“醒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去看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我的人去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爸死之前留了一份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还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医院说是并发症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水太深了。
但我必须趟过去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带我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点头。
我跟我爸说。
“爸，你在家别出去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出门。
上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念。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
“我是刘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我装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但我不能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也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怕。”
他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顾衍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刘建国的儿子。”
“他没死？”
“没有。他装的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有证据。但不能给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我死。”
顾衍沉默了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不查了？”
“查。但换个方法。”
“什么方法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找我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什么了？”
“变聪明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被逼的。”
车停了。
到家门口。
我下车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婉。
我接。
“苏念，你爸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警察刚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平的尸体上，有你爸的指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干的？”
“我哪有那本事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她挂了。
我转头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被抓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平尸体上有他指纹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林婉说的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
“但她知道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先去找律师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林婉。
你到底有多少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