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,脑子嗡嗡的。
我爸被抓了。
赵平尸体上有他的指纹。
林婉说的。
顾衍在旁边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盯着车窗外的路灯,发呆。
“律师约好了。”
他挂电话,转头看我。
“明天一早去见你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“能不担心吗?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林婉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她不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那她杀人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爸会有指纹?”
“可能有人陷害。”
“谁?”
“林建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买通赵平,赵平死了,他怕你爸查出什么,就栽赃。”
“那刘建国儿子呢?”
“他手里的证据,应该能证明你爸清白。”
“但他不给我。”
“等他主动联系。”
“万一他不联系呢?”
“那就逼他出来。”
顾衍眼神很冷。
我靠在座椅上,感觉累。
到家后,我洗了个澡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顾衍躺在我旁边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,他伸手搂住我。
“睡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我陪你聊会。”
“聊什么?”
“你小时候。”
“小时候?”
“嗯。你妈还在的时候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她总给我扎辫子,扎得特别紧,疼得我嗷嗷叫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走了,我就自己扎,扎得乱七八糟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你还会扎辫子?”
“会啊,就是丑。”
“明天我给你扎。”
“你会?”
“学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因为我欠你妈一个承诺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还有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说喜欢我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三年前,雨夜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怕吓到你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?”
“现在怕来不及。”
我侧过身,看着他。
“什么来不及?”
“你爸的事,林婉的事,林悦的事。”
“你怕我走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把我搂得更紧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们去派出所。
律师已经到了。
我爸被带出来,眼睛红红的。
“小念。”
“爸。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赵平死的那天晚上,我去找他,想问他为什么改鉴定报告。他当时还活着,我跟他吵了一架就走了。”
“你碰他尸体了?”
“没有。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有你的指纹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律师在旁边记笔录。
顾衍问:“你几点走的?”
“大概晚上十点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监控呢?”
“那个小区老旧,没监控。”
我脑子一转。
“林婉怎么知道你有指纹?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什么?”
“她昨天给我打过电话,问我是不是去找过赵平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说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她说她知道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的?”
“她说她表姐林悦告诉她的。”
“林悦?”
“嗯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
顾衍皱眉。
“林悦怎么知道?”
“她说她一直在查你妈的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水越来越浑了。
从派出所出来,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苏念?”
“你是?”
“刘建国的儿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终于打来了。”
“证据我可以给你,但你要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帮我查林建国的账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我爸。”
“你爸不是病死的吗?”
“是吓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建国派人去我家翻东西,我爸心脏病发作,没救过来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证据在哪?”
“我发你邮箱。但你记住,看完就删。”
“好。”
他挂了。
我转头看顾衍。
“证据来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能证明我爸清白的证据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但他说,林建国害死了他爸。”
“刘建国不是病死的?”
“他说是吓死的。”
顾衍沉默了一会。
“先看证据。”
我点头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卧槽,林婉知道我爸有指纹,是不是林悦说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林悦跟林婉是一伙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林婉?”
“可能她也有目的。”
“什么目的?”
“查你妈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妈也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关系,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