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放和周明刚走出三里地。
身后传来轰隆声。
回头一看，山洞塌了。
碎石滚落，烟尘冲天。
铁人没出来。
“搞毛啊？”沈放皱眉。
周明也愣住。
“它自毁了？”沈放问。
周明摇头。“不清楚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风更冷了。
沈放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星铁熔了一块，还剩一大块。
周明说要全毁掉。
但周渊说，那是飞铁甲的关键。
他该信谁？
“前面有个村子。”周明指着远处。
沈放看过去。
几间破屋子，亮着灯。
“去借宿？”他问。
周明点头。
两人走过去。
刚到村口，听见哭声。
一个女人跪在地上。
抱着个孩子。
孩子不动了。
沈放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女人抬头，满脸泪。
“蛮族……蛮族抢走了粮食。”她说，“孩子饿死了。”
沈放握紧拳头。
周明脸色铁青。
“蛮族还在附近？”沈放问。
女人点头。
“就在东边的山上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有个首领，骑着铁兽。”
沈放一愣。
铁兽？
“什么铁兽？”他问。
女人摇头。“不知道，就见过一次，黑乎乎的，会喷火。”
沈放看向周明。
周明嘴唇动了动。
“周渊的机关术。”他说，“蛮族也拿到了残卷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放说。
“他们也有残卷？”
周明点头。“可能，是另一份。”
沈放沉默了。
他想起李将军的话。
“残卷不止一份。”
现在，蛮族也有了。
而且，他们造出了铁兽。
“我得去看看。”沈放说。
周明拉住他。“你疯了？”
“现在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沈放甩开他。
“那孩子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周明叹气。
“好，我跟你去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先熔掉星铁。”
沈放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你这么执着？”
周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周渊复活，会毁掉一切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守墓人，我的职责就是阻止他。”
沈放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，你不是被利用了？”
周明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放说：“周渊说你是守墓人，但你也可能是被设计好的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周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放说，“这破事，谁说得清？”
他转身往东走。
周明跟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铁兽。”沈放说，“顺便，看看蛮族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周明没说话。
两人走了两里地。
突然，前方传来轰隆声。
地面震动。
沈放停下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黑暗中，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。
铁兽。
它浑身漆黑，四条腿，嘴里喷着火。
背上坐着个人。
蛮族首领。
沈放拔出刀。
“你退后。”他对周明说。
周明没动。
“一起。”他说。
铁兽冲过来。
沈放闪开。
刀砍在铁兽腿上。
火星四溅。
铁兽没停。
周明扔出个东西。
轰！
爆炸了。
铁兽被炸翻。
蛮族首领摔下来。
沈放冲过去。
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说，谁给你的残卷？”
蛮族首领笑了。
“你杀了我，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残卷，不止一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放说，“但我想知道，是谁给你的。”
蛮族首领看着他。
“李将军。”他说。
沈放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李将军给我的。”蛮族首领说，“他让我来抢粮食，引你出来。”
沈放脑子嗡的一声。
李将军？
他不是帮自己的吗？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蛮族首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，他只说，让我拖住你。”
沈放松开刀。
周明走过来。
“他在说谎。”周明说。
沈放摇头。
“不，他没说谎。”
“李将军，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想起之前的事。
假钥匙。
古墓。
还有那句“我在保护你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放说。
“从头到尾，都是局。”
周明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回去，找李将军。”他说。
“问清楚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，铁兽还在挣扎。
蛮族首领躺在地上。
周明看了眼，跟上来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沈放没回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这一次，我要个答案。”
风刮过来。
冷得刺骨。
沈放摸了摸怀里的残卷。
上面的符文，还在发光。
他想起周渊。
还有周明。
现在，又多了一个李将军。
这盘棋，越来越大了。
而他，只是颗棋子。
但棋子，也能掀翻棋盘。
他加快脚步。
前方，夜色中，军营的灯火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