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公司的时候，陆辞已经在大堂等着了。
他穿了件白衬衫，领口扣得整整齐齐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跟来。”
“我就在门口。”
我瞪他一眼，他没动。
妈的。
我走进老板办公室的时候，心跳有点快。
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沈念。”他开口，“昨天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陆总那边，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我手指收紧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你不太配合。”
配合？
我差点笑出来。
“老板，那顿饭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？”
“沈念，陆总不是我能得罪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叫我回来，是想劝我？”
“不是劝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是告诉你，公司这边，暂时没法让你回来上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也不是解雇。”他补了一句，“算……停职。”
停职。
这个词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“多久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看什么情况？”
他没回答。
我懂了。
“行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陆辞那孩子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爸那边，不是好惹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推门出去。
陆辞站在走廊尽头，看见我出来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停职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别。”我拉住他，“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愧疚，有愤怒，还有点……害怕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昨天给我听了一段录音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说进董事会那段。”
他脸色刷白。
“沈念，那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妈比你爸狠多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往电梯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沈念，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拉住我手腕。
“让我送。”
我看着他的手。
骨节分明。
有点抖。
“好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我们俩都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老板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陆总那边，你最好主动联系一下。别把事情搞僵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搞僵？
搞毛啊。
我把手机翻了个面。
“谁的消息？”陆辞问。
“老板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找你爸。”
他沉默了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但我觉得冷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想要我按他的路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想要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沈念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先走吧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我们走出大楼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睛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吗？”
“哪位？”
“我是陆总的助理。陆总想约您今晚再吃顿饭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陆辞看着我。
“告诉他。”我说，“我不去。”
“陆总说，如果您不来，他会直接找陆少爷谈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几点？”
“七点。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“谁？”陆辞问。
“你爸。”
“他又约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的话，他说找你谈。”
陆辞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这次，我自己去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阳光很亮。
但我心里……
全是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