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陆辞的消息，许晏的消息。
我盯着看，眼眶发酸。
司机又问了句，“姑娘，到底去哪儿？”
“……随便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车开始绕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十年前。
那封信，我写了三天。
折好，塞进许晏书包。
然后陆辞捡到了。
他以为是我给他的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这误会，闹了十年。
手机又震。
林悦：“沈念，你别吓我。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许晏还在酒店门口站着。陆辞也在。”
“他们俩都快打起来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师傅，掉头。”
“回刚才的酒店。”
车掉头。
我心跳很快。
快到酒店门口，远远看见两个人。
许晏靠在路灯下，低着头。
陆辞站在台阶上，抽烟。
车停。
我下车。
他们同时抬头。
许晏先开口：“沈念。”
陆辞掐了烟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走过去。
站在他们中间。
“你们俩，到底想怎样？”
许晏说：“我想跟你聊聊。就我们两个。”
陆辞说：“我也要跟你聊。但我不逼你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？”
他们摇头。
“因为我受不了。”
“十年了，你们一个装傻，一个误会。”
“现在倒好，都站我面前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我也有我的感受？”
许晏往前走一步，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陆辞没动，“我知道我晚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们。”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
“至少今晚。”
“你们也别站这儿了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
说完我转身。
背后安静了五秒。
然后陆辞说：“沈念，我送你。”
许晏说：“我送你。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你们两个，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打车。”
我快步走开。
身后没人追上来。
我拦了辆车，坐进去。
手机又亮。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？”
是个女声。
“我是陆辞的妹妹，陆瑶。”
“我哥喝多了，在我这儿哭。”
“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年没把信还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他说，他捡到那封信的时候，就知道不是写给他的。”
“但他太喜欢你了，所以没还。”
“他骗了你十年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我家。你要来吗？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