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面出来。
天已经亮了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只有环卫工在扫落叶。
陆辞牵着我的手。
没松开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你家还是我家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家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欠揍。
“那走吧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许晏。
我看了陆辞一眼。
他点点头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祝福你们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他要是欺负你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我揍他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
“我练过。”
陆辞在旁边插嘴。
“你练过什么？”
“散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以后你保护我。”
“行。”
电话那头许晏笑了。
“挂了。”
“嗯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陆辞。
“他说他练过散打。”
“那我也练。”
“你练什么？”
“我练……追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你这话好土。”
“土吗？”
“土。”
“那你喜欢吗？”
“……喜欢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抱得很紧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没有说过。”
“你很好看。”
“说过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好看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你最好看。”
“还是不够。”
“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傻。
“走吧。”
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回去睡觉。”
“睡醒了呢？”
“睡醒了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谈恋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等了十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亮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等得起。”
“因为是你。”
我踮起脚。
亲了他一下。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这下。”
“我赚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
太阳出来了。
照在我们身上。
很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瑶。
“喂。”
“嫂子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跟我哥怎么样了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哥他。”
“其实当年。”
“不止看了那封信。”
“他还偷了许晏一本笔记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我转头看陆辞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陆辞！”
“你偷许晏笔记本干嘛？！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陆瑶还在说。
“那本笔记本里。”
“有许晏写给你的诗。”
“我哥怕你知道。”
“就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了十年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陆辞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本笔记本。”
“在我家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