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辞。”
“你偷许晏笔记本干嘛？！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陆瑶还在说。
“那本笔记本里。”
“有许晏写给你的诗。”
“我哥怕你知道。”
“就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了十年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陆辞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那本笔记本。”
“在我家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藏了十年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我……”
他没等我骂完。
一把拉住我手。
“回家。”
“我拿给你。”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许晏写过诗？
我怎么不知道。
到了他家。
他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一个旧铁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那本蓝色笔记本。
封面有点皱了。
“给。”
“你看吧。”
我接过。
翻开第一页。
是许晏的字。
“2014年3月12日。”
“今天沈念又笑了。”
“她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我手指抖了一下。
往后翻。
全是关于我的。
“她今天穿了白裙子。”
“像一朵云。”
“我不敢看她。”
“怕她发现。”
“她跟陆辞说话。”
“我有点难受。”
“但陆辞是我兄弟。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我想写一首诗给她。”
“但写不出来。”
“因为我太笨了。”
翻到最后一页。
夹着一张纸条。
“沈念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勇气告诉你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但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——许晏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陆辞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？”
“毕业那天。”
“许晏把笔记本落在抽屉里。”
“我收拾的时候看到的。”
“本来想还给他。”
“但看到内容。”
“就没忍住。”
“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他喜欢你。”
“你会选他。”
“那我连靠近你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我笑了。
又哭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许晏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笔记本他一直以为丢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许晏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跟陆辞在一起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
“我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。”
“我要去北京了。”
“明天走。”
“可能不回来了。”
“许晏。”
“你笔记本……”
“什么笔记本？”
“你当年写的那本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看到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就当我没说吧。”
“祝你幸福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愣了很久。
陆辞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他也会幸福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本笔记本。”
“你想怎么处理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留着吧。”
“这是青春。”
“不能丢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陆辞。”
“以后不许再骗我。”
“任何事都不行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骗你我是狗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狗。”
“偷东西的狗。”
他笑了。
“汪汪。”
我也笑了。
窗外天黑了。
星星出来了。